八角大楼。
东都是黑夜，这里已是下午时分。
紧急会议已经召开了三十分钟，烟雾繚绕，咖啡冷却，却无人有心思续杯。
投影屏上，定格著企业號最后传回的图像，那朵被黑雾吞噬蘑菇云格外刺眼。
会场死寂一片，
只有扇叶发出单调的嗡鸣。
麦克纳马拉打破了沉默：“日光浴计划失败了。”
“先生们，我们动用了人类武器库中除战略级氢弹外，最具毁灭性的力量。”
“结果是目標不仅未被消灭，其反应好像是极度愤怒。”
安全顾问邦迪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指节捏得发白。
“禿鹰三號飞行员，卡尔米勒中尉的最终录音分析，让人难以理解，还希望专家儘快破译战机失控的原因。”
“建议派出飞机，採集上空的核爆分子参数，是彻底消失还是真的被吞噬。”
麦科恩补充道：“黑雾在吞噬核爆能量后，覆盖范围虽然暂时稳定，但活性显著增强。”
“它那声怒吼后，似乎在……消化。”
“消化核爆”
一位负责战略研究的文职官员失声问道，脸上血色尽褪。
“更准確地说，是吞噬爆炸释放的巨量能量与物质，”摩尔上將的声音通过加密通讯传来。
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惊悸，“而且，它或许记住了攻击的来源。”
会议室內温度骤降。所有人都听懂了言外之意，那个怪物可能拥有明確的报復倾向。
“这意味著什么”麦克纳马拉追问，儘管他心中已有可怕的答案。
“意味著，它很可能將第七舰队，乃至整个太平洋力量体系，標记为敌对目標。”
摩尔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先生们，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自然灾害，而是一个拥有智慧和强大力量的个体。”
“而现在我们用核弹，彻底激怒了这个个体。”
“难道就没有任何武器能起作用吗”
一位空军將领不甘心地问道。
麦克纳马拉摇了摇头。
指向屏幕一角调出的资料：“黑雾没有实体核心，或者说，整个黑雾区域都是它的身体。”
“至於更大当量的核弹……”
他苦笑了一下开口，“且不说国际社会的反应，谁能保证那不会是为它提供一顿更丰盛的大餐。”
一些知晓歷史的高级官员脑海中，浮现出二战时的一句话。
“你们不能发动这种战爭，因为没有足够多的推土机把街道上的尸体清理掉。”
如今，他们面临的困境更加诡异而绝望，他们发动了一次清理战爭，却发现目標无法被清理。
反而可能招致更恐怖的报復。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
邦迪声音沙哑，“尝试……接触或者，封锁整个西太平洋相关区域”
“接触跟一个唱中国戏曲，吞噬飞机和核爆的东西对话”
麦克纳马拉几乎要咆哮出来。
但他克制住了，只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至於封锁，它的移动规律我们一无所知。”
“我们需要重新评估这场灾难，预防它的报復降临。”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急促地敲响。
一名通讯参谋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甚至顾不上敬礼。
直接將一份刚刚译出的最高优先级电文，递给了麦克纳马拉。
电文来自关岛安德森空军基地。
上面只有三个字，却让这位见惯风浪的四星上將瞳孔猛然收缩，手中的纸张无声滑落。
“它来了！”
多么绝望之下，
才只能发出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