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标亮着,
“领取。”她心中默念。
手心微微一沉,一个巴掌大小、粗布缝制的种子袋出现在那里,掂着有点分量。
“优化版荠菜种子”:生命力顽强,耐寒性强,生长周期缩短30%,口感清甜,营养价值提升。
林晚心中一喜。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耐寒,生长快,这不正适合现在这季节和这贫瘠的土地吗?
林晚蹲下身,捡起一根枯树枝,就在这片没人要的碎石地上,费力地刨开表面冻得硬邦邦的土。土地很硬,她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刨了几下就有点喘。
但林晚没停。这是她在这个世界,靠自己种下的第一颗希望的种子。
林晚小心翼翼地撒下一些种子,又用土稍微掩埋了一下,不敢太深,怕发不了芽。做完这一切,她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汗。
刚把剩下的种子揣进怀里,准备起身,就听到旁边传来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病得要死的林大小姐吗?怎么,没死成,跑这儿来挖土玩了?”
林晚心里一咯噔,站起身回头。
果然,不远处站着两个女的。前面那个穿着半新的蓝色棉猴,围着红围巾,梳着两条油光水滑的麻花辫,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和嫌弃,正是张丽丽。她身后跟着一个有点黑瘦的女知青,低着头,不太敢看林晚。
真是冤家路窄。
林晚拍了拍手上的土,脸上没什么表情:“出来透透气。”
张丽丽上下打量着她,眼神像刀子似的,尤其在看到林晚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还打着补丁的旧棉袄时,嘴角撇得更厉害了:“透气?我看你是没地方去了吧?听说你被翠花婶捡回去了?啧啧,那种穷得叮当响的人家你也敢待?也不怕染上一身穷酸晦气!”
她往前走了两步,用脚尖踢了踢林晚刚才松过土的地方,语气更加刻薄:“怎么,在知青点装大小姐,到了贫下中农家里,就得自己动手挖野菜了?真是活该!我告诉你林晚,知青点没你的地方了,你的铺盖我都扔灶房了,你要么就赖在翠花婶家当叫花子,要么就自己找根绳子上吊,别在这儿碍眼!”
这话恶毒得连她身后那个女知青都听不下去了,悄悄拉了拉张丽丽的袖子。
林晚心里一股火“噌”地就冒了上来。她本来不想这么快跟张丽丽对上,但这人实在欺人太甚。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反而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带着点病后的虚弱,眼神却清亮得很。
“张丽丽,”林晚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对方耳朵里,“我为什么生病,为什么被扔出去,你心里最清楚。人在做,天在看。你这么急着把我赶尽杀绝,是怕我说出什么吗?”
张丽丽脸色微微一变,强作镇定:“你胡说什么!你自己身子弱怪谁?”
“我身子是弱,”林晚慢悠悠地说,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张丽丽还算红润的脸,“但也没弱到吹点风就倒的地步。倒是有些人,心里有鬼,晚上睡觉都不踏实吧?听说乱葬岗那边晚上挺热闹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林晚这话纯属瞎编吓唬人,但配合着她刚从乱葬岗捡回一条命的经历,以及那意味深长的语气,效果出奇的好。
张丽丽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去,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她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姑娘,平时再横,也对那种地方发憷。她猛地想起扔林晚那晚,旁边那个冻死的老光棍狰狞的脸,后背顿时冒出一层白毛汗。
“你……你少在这装神弄鬼!”张丽丽声音有点发颤,色厉内荏地指着林晚,“你给我等着!”
说完,像是怕林晚再说出什么可怕的话,也顾不上维持形象,拉着那个女知青,脚步慌乱地转身就走,途中还差点被一块石头绊倒。
看着两人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林晚轻轻“切”了一声。
就这点胆子,还敢学人当恶毒女配?
林晚低头看了看刚才被张丽丽踢过的地方,还好,种子埋得深,没被踢出来。
拍了拍身上的土,林晚心里盘算着。张丽丽这么一闹,她住在翠花婶家的事估计瞒不住了。不过也好,反正迟早要知道。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地里的种子快点发芽,还有就是……想办法再弄点积分。
光靠一颗糖,坐吃山空可不行。
她得主动出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