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品种,确实不一样。”他语气里带着肯定。
“是啊,”林晚松了口气,有人能理解这种感觉真好,“藤蔓壮,抗病性强,看样子块茎膨大也早。只要后期不遇到大灾,产量应该低不了。”
林晚没敢把系统标注的亩产三四千斤说出来,怕吓到他。
陆远征站起身,目光扫过整片试验田:“你这技术员,没白当。”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极高的赞扬了。林晚心里甜丝丝的,像喝了蜜水。
“还得再看看,不到收获那天,谁也不敢打包票。”她谦虚了一句,但眼里的光彩藏不住。
两人正说着话,老倔头孙老汉也拄着拐棍溜达过来了。他现在是试验田的常客,几乎天天都要来看一眼,但很少说话,就是看。
他走到田边,眯着眼打量那一片深绿的红薯藤,又看了看旁边长势良好的谷子,鼻子轻轻哼了一声,听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林晚和陆远征都习惯了他这样,也没主动搭话。
过了一会儿,老倔头忽然开口,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这红薯……啥时候能尝个味儿?”
林晚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孙大爷,现在还早呢,里面的红薯才刚长,小的很,没味道。得等到秋天,霜降前后,那时候才又甜又面。”
老倔头“嗯”了一声,用拐棍戳了戳地,又沉默地看了一会儿,这才慢悠悠地转身走了。
等他走远,陆远征才低声道:“他心动了。”
林晚明白他的意思。老倔头这样问,说明他心里已经认可了这新品种,开始惦记着收获了。这对村里推广新品种,是个极好的信号。
日子在期盼中一天天过去。试验田里的红薯藤藤蔓的长势和叶片颜色,能感觉到地底下正在发生的奇迹。
谷子也开始抽穗了,穗头果然比普通谷子大了一圈,沉甸甸地弯下了腰。
村民们看着这实实在在的长势,对林晚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现在村里谁家地里的庄稼有点啥问题,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来找“林技术员”拿主意。
林晚也毫不藏私,把她知道的、适合本地条件的种植管理技术,一点点教给大家。怎么合理密植,怎么识别常见的病虫害,怎么制作简单的土农药……
只有张丽丽,看着林晚越来越高的声望,看着那片长势惊人的试验田,心里的嫉恨像野火一样越烧越旺。她躲在暗处,眼神阴冷地盯着那片绿色,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林晚偶尔能感觉到那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但她没太在意。她现在全身心都扑在她的试验田上,扑在如何让靠山屯变得更好这件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