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里的大官都来了!”
“看样子来者不善啊……”
“晚丫头这回能挺过去吗?”
翠花婶挤在人群里,急得直跺脚,对旁边的周寡妇说:“看看张丽丽那狐媚子样!肯定没少上眼药!”
周寡妇紧紧攥着衣角,脸色发白,嘴里不住地念叨:“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林晚和陆远征走在队伍稍后的位置。陆远征低声对林晚说:“沉住气,见招拆招。”
林晚点了点头。看着前面王副主任的背影和张丽丽那志在必得的模样,她心里反而平静下来。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掉的。
到了试验田边,王副主任停下脚步。此时已是夏末,试验田里的红薯藤长得极为茂盛,绿油油的一片,铺满了整个地块,藤蔓粗壮,叶片肥厚,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光是这长势,就比旁边普通地块的红薯强了不止一筹。
王副主任看着这片与众不同的田地,眉头微微皱起。他虽然是行政干部,但基本的农业常识还是有的,这红薯的长相,确实有点超出他的认知。
张丽丽在一旁小声说:“……王副主任,您看,这红薯长得也太邪乎了,跟打了激素似的,正常种地哪能这样?”
王副主任没说话,目光转向跟在后面的林晚,带着审视和质疑。
“你就是林晚?”
“是,王副主任。”林晚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回答。
王副主任指着试验田,语气严肃:“这片地,是你弄的?”
“是的,是我和几位社员一起管理的试验田。”
“用的什么方法?种子是哪里来的?”王副主任的问题直接而尖锐,“我听说,你的种植方法和老一辈传下来的很不一样。这些知识,是你说的那个已经死了的‘老师’教的?他到底是什么人?有没有历史问题?”
一连串的问题,像石头一样砸过来,带着浓浓的不信任和压迫感。
周围的村民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林晚。
李福满急得想开口帮忙解释,被王副主任一个眼神制止了。
张丽丽脸上得意的笑容越发明显,她几乎已经看到林晚在王副主任的逼问下哑口无言、狼狈不堪的样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晚身上,等待着她的回答。田埂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