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擒故纵。”林晚微微一笑,“咱们的粉条现在不愁卖。晾一晾他,他比咱们急。”
李福满现在对林晚是言听计从,虽然心里有点打鼓,还是对周会计挥挥手:“听晚丫头的,去回话吧!”
消息放出去的第二天下午,钱老板就坐着一辆吉普车,亲自来到了靠山屯。
他一下车,就堆起满脸笑容,仿佛之前那些龌龊事都跟他没关系似的:“李村长,林技术员,陆同志!哎呀,真是对不住,?这粉条质量,在咱们南方都是这个!”他翘起大拇指。
李福满哼了一声,没接话。
林晚态度不卑不亢:“钱老板,不是我们不给您货,实在是产能跟不上。新找的客户价钱出的比您高,我们总得为合作社多考虑考虑,您说是不是?”
钱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打哈哈:“理解,理解!生意嘛,价高者得!这样,我就在你们原来的报价上,再加半成!怎么样?我可是带着十足诚意来的!”
他以为这下总能拿捏住这些乡下人了。
没想到林晚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却坚定:“钱老板,恐怕不行。”
“为啥?”钱老板愣住了。
“因为我们发现,市场上有人用次等粉条冒充我们‘靠山屯’的名号,以低价扰乱市场。”林晚目光直视着钱老板,意有所指,“这种行为严重损害了我们合作社的声誉。在彻底解决这个问题,让市场认清正品‘山屯牌’的价值之前,我们暂时不打算扩大供应了。现有的产量,得先稳住老客户,打好招牌。”
钱老板的脸色变了几变,他听懂了林晚话里的敲打。他看着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眼神却清亮锐利的姑娘,心里暗暗吃惊。这哪像个乡下知青,分明是个精明的生意人!
他干笑两声:“还有这种事?太不像话了!林技术员你放心,我老钱在南方渠道多,最恨这种弄虚作假的事!我一定帮你们留意,绝不让冒牌货坏了咱们‘山屯牌’的名声!”
“那就先谢谢钱老板了。”林晚笑了笑,话头一转,“至于供货的事……等我们产能上来了,再谈也不迟。毕竟,好东西不怕晚,您说对吧?”
钱老板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知道今天是不可能拿到货了。他心里又气又急,却不敢发作,只能讪讪地点头:“对,对,林技术员说得对!那我……我就等你们好消息?”
送走灰头土脸的钱老板,李福满长舒一口气,冲着林晚直竖大拇指:“晚丫头,你这招高啊!看他以后还敢耍花样!”
王老倔也乐了:“就该这么治治这些奸商!”
林晚看着吉普车扬起的尘土,心里清楚,这件事还没完。但只要他们自己立得住,质量够硬,牌子够亮,就没什么好怕的。
她转身对众人说:“咱们抓紧干活吧。二狗哥把冒牌粉条拿回来后,大家都看看,认清楚正品和次品的区别。以后咱们‘山屯牌’的粉条,每一把都得对得起这个牌子!”
“放心吧!”众人齐声应和,干劲比之前更足了。
陆远征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坚定的侧脸,低声说:“处理得很好。”
林晚转头对他笑了笑,心里那点因为算计而来的疲惫,忽然就消散了。有他在身边,感觉做什么都更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