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好的姑娘啊!明明她自己肩上的担子那么重,却首先想到的是他的前途,还反过来安慰他,帮他解决困难。
母亲信里那些话,此刻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不能再把时间浪费在那些田地琐事上了”、“你的未来在城里”、“那个叫林晚的女知青……你要想清楚”。
他想清楚了。
他霍地站起身,动作太大,带得凳子腿在泥地上划出刺啦一声响。
林晚抱着两本泛黄的旧课本回过头,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林晚,”陆远征走到她面前,站得笔直,眼神像淬了火的钢,坚定又滚烫,“我参加高考。但我跟你保证,就算我考上了,去了天边,靠山屯合作社的事,我也绝不会撒手不管!这里……这里有我一半的心血。”
还有你。
后面这三个字,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林晚看着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真心的笑容,像夜里突然开放的昙花,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好,我信你。”
她把书塞到他怀里:“那说好了,复习资料你已经有了,现在主要任务是时间把该教的教给铁柱和小兰他们,特别是跟外面打交道那些门道,铁柱脑子活络,能学得会。”
“嗯。”陆远征重重点头。
“行了,别杵在这儿了,”林晚挥挥手,开始撵人,“赶紧回去给你家里回封信,别让叔叔阿姨担心。再看看你自己还缺什么,列个单子给我。”
陆远征被她推出了门,夜风一吹,脑子更清醒了些。他回头看了看那扇透着昏黄灯光的窗户,心里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好像被林晚三言两语就搬开了。
他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大步朝知青点走去。脚步不再迟疑,反而充满了力量。
而此刻的林晚,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脸上轻松的表情慢慢收敛起来。
她揉了揉额角,心里盘算开了一—陆远征复习期间,他的工作要分摊下去。铁柱可以试着跑外联,小兰要学着管更多事,账目……实在不行,她只能自己先硬着头皮上了。她倒是也想参加高考,但是这样下来她就没办法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了。
也幸好有系统,虽然不能直接替她做账,但理解那些借贷关系还是能提供点帮助。实在不行,就只能动用系统积分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兑换”点有用的东西出来。
“唉,这可真是……”她低声自语,嘴角却微微扬起,“痛并快乐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