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子小姐,要不要给公馆发个电报问问?”旁边的联络员战战兢兢地问,他总觉得今天的空气里透着不对劲,村里的狗叫得格外凶。
山口惠子刚要点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破门的“轰隆”声!魏冬梅带着五个地下党员冲了进来,手里的枪指着山口惠子:“山口惠子,别等了!你的同伙松井在鹰嘴崖被全歼,联络点也被端了,你跑不掉了!”
山口惠子脸色骤变,下意识伸手去摸领口——那里本该藏着氰化物胶丸,可今早换衣服时,帮她缝补衣襟的地下党员悄悄把胶丸取走了,此刻领口只剩一块空布。她刚愣神,两个地下党员就冲上来,一把按住她的胳膊,手铐“咔嚓”一声锁上手腕。
“你们……你们早就知道了?”山口惠子看着魏冬梅,声音里满是绝望。
魏冬梅冷笑一声:“从你冒充林晓月进李家庄的那天起,我们就盯着你了。佐藤健一的行动,‘小石头’逃回去的消息,全是我们设的局,就等你把假情报传给松井,引他们进鹰嘴崖的埋伏圈。”
山口惠子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她到最后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是独立团的棋子,所谓的“立功”“压过佐藤健一”,不过是一场笑话。
鹰嘴崖的战斗在中午时分彻底结束。三百二十一个日军,除了被俘虏的二十三人,其余全部被歼灭,缴获两门迫击炮、十二挺歪把子机枪、三百多支三八大盖和两万多发子弹。任天侠站在崖顶,看着战士们清理战场,远处传来马蹄声——是姜志刚带着人赶来,手里还拿着那份联络名册。
“老任,你这边打得漂亮!”姜志刚勒住马,翻身下来,把名册递给任天侠,“松井呢?抓住了没?”
任天侠指了指下方被押着的俘虏:“跑不了,被他的卫兵护着躲在石头后面,最后还是被咱们的战士揪出来了,现在正捆着等着审呢。你那边怎么样?联络点端了?”
“端了!”姜志刚笑着拍了拍任天侠的肩膀,“二十多个特务全抓了,还搜出电台和作战地图,最重要的是这份名册——樱花公馆在清平的潜伏特务全在这儿了,一个都跑不了。”
任天侠接过名册,翻看着上面的名字,手指在“王老板”“刘三”的名字上划过:“这些人藏得够深啊,有的还跟咱们村的百姓处得不错,要不是这份名册,还真难把他们揪出来。”他抬头看向姜志刚,眼神坚定,“走,回团部!先审松井和山口惠子,再按名册去抓剩下的特务,今天必须把清平的谍网连根拔了!”
两人翻身上马,朝着团部的方向疾驰。路上,他们看到村民们扛着锄头往鹰嘴崖走,有的是去帮忙清理战场,有的是去给战士们送水和干粮。一个老大娘拉着任天侠的马缰绳,往他手里塞了两个热乎乎的窝头:“任团长,你们辛苦了!把小鬼子打跑了,咱们才能安心种地。”
任天侠接过窝头,心里暖烘烘的:“大娘,谢谢您!有乡亲们的支持,咱们肯定能把小鬼子赶出中国!”
回到团部时,操场上已经围满了战士。被俘的佐藤健一、川岛雪、山口惠子和二十多个特务被押在中间,松井被单独捆在柱子上,低着头,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战士们举着缴获的武器欢呼,声音震得屋顶的瓦片都在响。
姜志刚走上高台,手里拿着喇叭:“弟兄们!今天咱们打了两场大胜仗!鹰嘴崖歼灭日军三百多人,端了他们的临时联络点,还把樱花公馆在清平的谍网全揪出来了!从今天起,清平再也没有小鬼子的特务,再也不用担心他们偷袭兵工厂!”
台下的欢呼声更响了,战士们挥舞着帽子,喊着“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独立团万岁”的口号,声音传遍了整个清平县城。
当天下午,独立团按照名册,兵分五路去抓捕潜伏的特务。县城杂货铺的王老板刚要关门逃跑,就被战士们堵在店里;李家庄的货郎刘三挑着货担刚出村,就被埋伏的战士抓住;药铺的张伙计还在给病人抓药,看到战士们进来,当场吓得腿软。不到两个时辰,二十多个特务全被抓获,没有一个漏网。
审讯室里,松井刚开始还嘴硬,不肯招供,直到姜志刚把山口惠子带进来,两人对质后,松井才彻底崩溃,交代了日军下一步的作战计划——原本打算突袭兵工厂后,再派一个联队进攻清平县城,现在计划全毁了。
夕阳西下时,独立团驻地的操场上,战士们正在焚烧缴获的日军旗帜和特务的联络信。火焰映着战士们的脸庞,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姜志刚和任天侠并肩站着,望着远处的红石村——那里的兵工厂还在运转,机器的轰鸣声在晚风里传来,那是独立团的底气,也是清平百姓的希望。
“老任,你说下一步,铃木一郎还会来吗?”姜志刚问道。
任天侠看着燃烧的火焰,眼神坚定:“来不来都一样。咱们有兵工厂,有乡亲们的支持,还有能识破阴谋的眼睛,不管是小鬼子还是特务,敢来清平捣乱,咱们就把他们全收拾了!”
晚风拂过,带着火焰的温度,也带着胜利的气息。这场持续了一个多月的谍战与围剿,最终以独立团的全面胜利告终。从此,独立团在清平的根基更加稳固,抗日的火种在这片土地上烧得更旺,而日军想要再踏足清平,只能踏着自己人的尸体过来——因为他们知道,这里有最勇敢的战士,也有最坚定的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