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进陈庄的一间民房,张勇立刻把一张手绘的东阿城地图铺在桌上,手指在上面快速移动:“我派侦察兵摸了三天,把城里的情况摸透了——四个城门里,东门和北门是日军驻守,西门和南门是伪军。守军主力集中在城中心的炮楼里,夜里每小时会有两队巡逻兵,一队走东大街,一队走西大街。”
“那咱们就从南门突破。”任天侠指着地图上的南门,转头看向赵刚,“赵刚,你们三分队的任务就是摸进南门,控制城门楼,打开城门。南门的伪军小队长叫王二麻,以前是地方上的混混,投靠日本人后专干欺压老百姓的事,贪财又怕死,你们可以从他身上找突破口。”
赵刚立刻点头:“团长放心,我带两个队员假装给他送‘孝敬钱’,把他引出来控制住,再换上伪军的衣服混进城门楼,保证能打开城门。”
“我这边也安排好了。”张勇接过话茬,手指在南门外的树林里一点,“我派两个营的兵力埋伏在这里,只要城门一开,立刻冲进去控制南门区域,然后分两路推进——一路去解救被关押的老百姓,一路去端日军的中心炮楼。另外,我再派一个连在东门佯攻,用迫击炮炸几个烟幕弹,吸引日军的注意力,给你们的特战分队争取时间。”
“还有个关键问题。”任天侠补充道,“城里还有不少老百姓,攻城的时候得尽量保护他们。我已经让地下党通知城里的群众,夜里听到枪声不要出门,咱们的特战队员会在袖口系红布条,方便老百姓识别。”
张勇拍着桌子说:“想得周到!就这么定了,后天夜里三更天行动,到时候我让前沿部队打三发绿色信号弹,你们看到信号就开始行动。”
两天后的夜里,乌云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鲁西的土地上寂静无声,只有偶尔的犬吠在夜色里传得很远。曲阜、汶上一线和东阿城,两处战场同时进入了紧张的倒计时。
曲阜姚村据点外,林虎带着特战一分队的队员趴在草丛里,眼睛紧紧盯着据点门口的探照灯。探照灯的光柱来回扫过,照亮了铁丝网和战壕里的伪军。林虎抬手看了看怀表,距离预定行动时间还有十分钟,他轻轻拍了拍身边队员的肩膀,做了个“准备”的手势。
十分钟后,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枪声——那是二营在郭楼的佯攻开始了。姚村据点里的日军果然慌了,赶紧派人去打电话请示增援,战壕里的伪军也都伸长脖子往西边看。林虎抓住机会,做了个“行动”的手势,两个队员立刻像狸猫一样窜出去,绕到战壕后面,手里的匕首寒光一闪,两个伪军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拖进了草丛。
队员们换上伪军的衣服,扛着一挺“缴获”的国民党军步枪,大摇大摆地走到据点门口。“开门!师部派来巡查的,郭楼那边打起来了,赶紧开门让我们进去看看情况!”队员故意提高声音,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城门楼里的伪军哨兵揉了揉眼睛,探头往下看了看,见是“自己人”,又听到郭楼方向的枪声,没多想就打开了大门。队员们一进据点,立刻掏出藏在身后的冲锋枪,对着院子里的伪军扫射。正在屋里打电话的日军听到枪声,刚端着枪冲出来,就被林虎一枪击中胸口,倒在地上不动了。
“快!去粮仓!”林虎大喊一声,队员们立刻冲向粮仓,撬开大门后,把粮袋往提前准备好的马车上搬。临走前,林虎特意把那支国民党军步枪扔在院子里,还故意留下了一枚国民党军的臂章。
与此同时,汶上的南站据点和次邱据点也被另外两个小队顺利拿下。南站据点的伪军被枪声吓破了胆,逃跑时正好撞见赶来巡查的日军,嘴里大喊着:“是国民党军的人!他们穿着国民党的衣服,还拿着枪抢粮!”日军小队长气得脸色铁青,立刻派人去张绍川的三营驻地抗议,要求他交出“凶手”。
而东阿城这边,赵刚带着两个特战队员,手里提着一个装着银元的布包,站在南门附近的巷口。不一会儿,一个肥头大耳的伪军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正是王二麻。“谁啊?大半夜的叫老子出来,有什么事?”王二麻打着哈欠,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赵刚手里的布包。
“麻队长,我们是附近村子的,想求您高抬贵手,别再抓我们村里的人去修炮楼了。”赵刚假装害怕,把布包递过去,“这点小意思,您收下。”
王二麻接过布包,掂量了一下,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好说,好说……”话还没说完,赵刚和两个队员突然动手,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按在墙上。“别出声!再喊就崩了你!”赵刚压低声音,手里的枪口顶着王二麻的腰。
王二麻吓得浑身发抖,赶紧点头。赵刚他们搜出他的腰牌,把他绑在巷子里的柱子上,嘴里塞了布团,然后换上伪军的衣服,拿着腰牌走向南门。城门楼里的伪军见是“麻队长”来了,赶紧立正敬礼,丝毫没有怀疑。
就在这时,南门外传来三发绿色信号弹,在夜空中划出三道弧线。赵刚立刻使了个眼色,队员们突然掏出枪,对着城门楼里的伪军开火。没等伪军反应过来,就被全部控制住。赵刚跑到城门边,用力拉开大门,对着外面大喊:“城门开了!快进来!”
早已埋伏在树林里的张勇团士兵们立刻冲了出来,像潮水一样涌进南门。东门方向也传来了迫击炮的轰鸣声,烟幕弹在东门上空炸开,日军果然以为东门是主攻方向,赶紧调兵增援。
赵刚带着特战分队,在地下党的引导下,直奔关押老百姓的院子。院子里的伪军见大势已去,纷纷举手投降。队员们打开院门,把被关押的五十多个老百姓护在中间,往城外转移。而张勇则带着主力部队,一路冲向城中心的日军炮楼,轻重机枪的声音在夜里震耳欲聋。
天快亮的时候,东阿城的战斗终于结束了。日军小队长被击毙,剩余的日军和伪军要么被俘虏,要么四散逃跑。张勇团缴获了两门迫击炮、十挺重机枪和两千多发子弹,还解救了被抓的老百姓。任天侠带着独立团的战士们在城外接应,看着老百姓们牵着自家孩子,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笑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而曲阜、汶上一线的“好戏”才刚刚开始。日军以为是张绍川的国民党军抢了他们的粮道,直接把三营驻地围了起来,要求张绍川交出“抢粮的人”和粮食。张绍川百口莫辩,只能派兵跟日军对峙,原本准备针对独立团的小动作,彻底被抛到了脑后。
消息传到独立团,战士们都欢呼雀跃。任天侠站在土坡上,望着东方升起的朝阳,腰间的驳壳枪在晨光中闪着光。他知道,这只是抗战路上的一场小胜利,未来还有更多的硬仗要打,但只要八路军各部队团结一心,再加上老百姓的支持,就一定能把日本人赶出中国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