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点十五分,罗大成猛地拉响引信,地道里的炸药瞬间引爆。巨响过后,西侧山梁的敌炮阵地塌了半边,幸存的炮手吓得四处逃窜。老周带着工兵冲上去,用缴获的铁锹加固地道口,笑着对罗大成说:“你这地道挖得准,比炮弹还管用!”罗大成擦了把脸上的泥,目光望向主峰:“该轮到步兵冲锋了。”
主峰指挥所里,国民党军师长李默涵正对着电台嘶吼:“共军的炮兵怎么这么准?装甲兵怎么敢这么冲?反坦克炮呢?给我打!”话音刚落,窗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参谋连滚带爬地进来:“师座!通讯线全断了!观察哨没消息了!西侧炮兵营全完了!”
李默涵瘫坐在椅子上,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打了二十年仗,从没见过这样的打法——炮兵精准点杀,装甲撕开防线,工兵爆破兜底,特战渗透掏心,每一步都踩在他的软肋上。“撤!快往四平撤!”他抓起指挥刀就要往外冲,却被突然破门而入的陈志远用匕首抵住了喉咙。
“李师长,别费劲了。”陈峰走进来,拿起桌上的部署图,“你的部队已经垮了,再走也是当俘虏。”李默涵看着满屋子的特战队员,终于明白自己输在了哪里——不是装备不如人,是对手的指挥太精准,配合太默契。
战斗持续了不到三个小时,当太阳升起时,鹰嘴崖已经插上了红旗。张克昌站在主峰上,手里拿着各部队报来的战报,脸上却没多少笑意——对他这样的老兵来说,这样的胜利早在预料之中。直到通讯兵跑过来喊:“张师长,司令员他们上来了!”他才整了整军装,迎了上去。
任天侠和谷士聪走过来,老远就看见沈敬山和王铁山抱在一起。“王教导员,我做到了!五门炮全发挥作用了!”沈敬山的眼泪掉下来,怀里的党员徽章闪着光。王铁山拍着他的背:“好样的!回去就给你写入党介绍材料!”
吴子轩正指挥战士们检修缴获的装甲车,看到任天侠过来,立马跑过去:“司令员,这些美式装甲车都是好的,稍微修修就能用!咱们的装甲营能扩编成团了!”赵铁牛补充道:“还有八个俘虏驾驶员,听说能当教官,都愿意留下来!”
老周和罗大成扛着新缴获的爆破管过来,罗大成的脸上沾着泥,却笑得开心:“司令员,敌人的工程兵挖了不少隐蔽壕,我们都记下来了,回头教给全营!”老周晃了晃手里的图纸:“还缴获了美式地道掘进手册,比咱们的老办法先进!”
陈峰和陈志远押着李默涵过来,陈志远的胸脯挺得笔直:“司令员,特战营无一伤亡,抓了敌人师长和三个参谋!”陈峰笑着说:“老陈的潜伏技巧没丢,比咱们的老兵还利索。”
谷士聪翻看着伤亡报表,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司令员,总共伤亡不到两百人,四个新建营立了头功!张师长这指挥,真是举重若轻!”
任天侠拍着张克昌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许:“老伙计,还是你有办法,把这些新部队捏合得比老部队还顺手。”张克昌笑了笑,目光扫过山下的队伍:“是部队争气,这些新营长个个有本事,没给你丢脸。”
“何止是不丢脸。”任天侠提高声音,对着集结的队伍喊,“命令!沈敬山任炮兵团团长,吴子轩任装甲团副团长,罗大成任工兵团副团长,陈志远任特战团二营营长!四个营扩编为团,即日挂牌!”
欢呼声瞬间响彻鹰嘴崖。沈敬山举起炮队镜,望向四平的方向,阳光透过镜片,照得他眼睛发亮。王铁山走过来,递给他一面新的军旗:“沈团长,以后炮兵团的军旗,就由你扛着!”
吴子轩摸着新缴获的装甲车,对小李说:“以后咱们是装甲团了,得好好练,下次打四平,咱们的装甲车要第一个冲进城里!”
罗大成和老周则在研究美式掘进手册,老周笑着说:“老罗,以后咱们工兵团要挖遍四平的大街小巷,让敌人无处可藏!”
陈志远摸着胸前的新肩章,对陈峰说:“峰哥,以后我一定把二营带成最能打的尖刀营!”
夕阳西下,队伍浩浩荡荡地往红石镇开去。装甲车的引擎声、炮车的轱辘声、战士们的歌声混在一起,响彻了整个山谷。张克昌跟在任天侠身边,看着身后的队伍,轻声说:“司令员,下次打四平,这些新团能当主力用了。”
任天侠点头,目光坚定:“是啊,经过鹰嘴崖这一战,它们不再是新部队,是能啃硬骨头的利刃了。”
回到红石镇的当晚,炮兵团、装甲团、工兵团、特战团的牌子就挂了起来。沈敬山站在炮兵团的牌子前,久久不愿离开。王铁山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愣着了,明天还要练炮呢。等打胜了四平,咱们就给炮兵团建个真正的营房。”
沈敬山点点头,目光望向窗外。月光洒在新缴获的山炮上,泛着冰冷的光芒。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更残酷的战斗还在后面,但他不再害怕——他有了信任他的战友,有了称手的武器,还有了为之奋斗的信仰。
远处的饮马河水流潺潺,仿佛在为这些即将出征的勇士,奏响最激昂的战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