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持续了不到两个小时,昌图就被攻克了。赵青山站在城头,看着手里的战报,脸上满是笑意:“歼灭敌人一千二百人,缴获步枪八百支,机枪三十挺,山炮两门!李柱子政委,你赶紧让人统计物资,分给各旅!”李柱子点头:“早就安排好了,后勤连的兄弟们都等着呢!”
沈敬山带着炮兵团赶到城里,大壮正围着缴获的山炮转来转去:“团长,这两门山炮是美式的,比咱们的还好!何敏参谋长说了,这炮归咱们炮兵团,没人跟咱们抢!”
沈敬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保养,下次战斗还用得上。一师张大力旅长让人送了不少炮弹,够咱们用一阵子了!”
吴子轩的装甲车停在城门口,小李正擦着车上的弹痕:“吴团长,刚才有颗子弹打在装甲上,差点就穿了!周建军旅长让人给咱们送了新的装甲板,等会儿就换上!”
吴子轩笑了笑:“没事就好,下次注意点。刘新华参谋长帮咱们盯着火力点,没让咱们吃亏!”
陈峰和陈志远押着俘虏过来,陈山河政委笑着迎上去:“老陈,泉头镇也拿下了!沙春平参谋长带着通讯兵断了线路,敌人连求援都没来得及!”陈志远的胸脯挺得笔直:“峰哥,这次特战营无一伤亡,抓了敌人的连长和三个参谋!”
与此同时,三师那边也传来捷报——张守义师长带着部队攻克了梨树!“司令员,梨树的保安旅不堪一击,已经被我们全歼了!歼灭敌人八百人,缴获步枪五百支,机枪二十挺!”张守义在电话里嗓门洪亮,“刘青生政委让人把缴获的物资都运回来了,还抓了保安旅的旅长!”
任天侠笑着说:“好!打得好!让三师休整两天,然后配合混成旅拿下双庙子!”
接下来的一个月,一师、二师、三师和混成旅轮流出击,配合四个新团,像一把把尖刀,插进国民党军的外围据点。一师拿下昌图后,在赵青山、李柱子的带领下,周建军、吴大勇、张大力三个旅轮番上阵,又攻克了开原;三师在张守义、刘青生指挥下,丁海涛、董振邦、钱向东三个旅配合,拿下了双辽;混成旅在陈峰、陈山河带领下,沙春平参谋长统筹协调,攻克了郭家店;二师则在张克昌、方天晋的带领下,周明、王树根、陈铁蛋三个旅配合赵刚参谋长,守住了后方阵地,还时不时出击牵制四平的敌人——二师一旅旅长周明带着部队袭扰四平外围,二旅旅长王树根、政委韩玉成守住交通线,三旅旅长陈铁蛋、政委杨学武更是带着部队端了敌人的两个补给站,缴获了大批粮食和弹药。
四个新团更是屡立奇功,炮兵团的炮弹精准无误,沈敬山带着战士们炸得敌人闻风丧胆;装甲团的装甲车所向披靡,吴子轩带着小队撕开了一个又一个缺口;工兵团的战壕挖得又快又好,罗大成带着兄弟们为步兵提供了坚实的掩护;特战团的渗透掏心战术更是让敌人防不胜防,陈志远跟着陈峰,几乎每次都能端掉敌人的指挥哨。
每打下一个据点,纵队就把缴获的武器装备补充给部队,把俘虏的国民党军士兵经过教育后补充到各部队,根据地也在不断扩大。原本被国民党军压缩在红石镇周边的根据地,如今已经扩展到了昌图、梨树、开原、双辽等地,与周边的根据地连成了一片。
夏季攻势开始后,东北的形势更是一片大好。我军主力部队在各地发起进攻,国民党军节节败退,只能龟缩在四平、长春、沈阳、锦州等几个大城市里,外围的据点几乎被全部拔掉。杜聿明看着手里的战报,气得浑身发抖:“共军的零敲牛皮糖战术太狠了!再这样下去,我们的有生力量迟早被他们消耗殆尽!”
他想派兵支援外围据点,可主力部队一离开大城市,就会遭到我军的伏击——二师三旅旅长陈铁蛋带着部队在四平外围设伏,好几次把敌人的援军打了回去;不支援,外围据点就像一个个饺子,被我军一个个吃掉。无奈之下,他只能下令收缩兵力,死守四平、长春、沈阳这三座孤城,连原本驻守在小孤山子的一个营,都连夜撤回了四平,生怕被三师钱向东的部队包了饺子。
钱向东看着敌人撤空的据点,笑着跟三师政委刘青生汇报:“刘政委,敌人跑得比兔子还快!战壕里还留着没吃完的馒头,咱们正好当干粮!”刘青生拿着望远镜,望向四平方向:“这是杜聿明心虚了,知道再守外围也是白送人头。通知董振邦、丁海涛,把防线往四平再推十里,压缩他们的活动空间!”
与此同时,二师阵地上,张克昌正跟赵刚参谋长查看敌情。远处四平城头的碉堡隐约可见,敌人正忙着加固工事——沙袋堆了三层,机枪口用钢板焊死,连城墙根都挖了反坦克壕,陈明仁的第七十一军显然没打算认怂。“陈明仁这老小子,是铁了心要跟咱们耗。”张克昌指着城头新添的工事,“昨天侦查连回报,他们把城里的老百姓都赶去修工事了,还拆了不少民房当木料,狠得很。”
赵刚皱着眉点头:“方天晋政委让人查了,四平城里的粮食还够撑一阵,陈明仁把商户的存粮都抢了,弹药也靠飞机空投硬撑。咱们前几天袭扰机场,只打跑了两架运输机,没伤着根本。”
这话传到纵队司令部时,任天侠正对着地图琢磨。谷士聪把刚收到的情报递过来:“陈明仁下了死命令,每个碉堡必须留一个班死守,退一步就枪毙,城里还组织了‘督战队’,拿着机枪在后面盯着,士兵想投降都不敢。”
“硬骨头没那么容易啃。”任天侠手指敲了敲四平的位置,“咱们的目的是耗,不是硬拼。既然陈明仁想守,那就让他守,继续零敲他的补给线,断他的水源,让他守得越来越难。”
当天下午,陈峰就带着混成旅和特战团摸到了四平城南的空投场。这里是敌人唯一的物资来源,每天中午都有运输机来空投。陈志远带着二排潜伏在附近的高粱地里,手里攥着望远镜:“峰哥,敌人的警戒哨加了一倍,还牵着狼狗,不好摸。”
陈峰眯着眼观察,忽然指着空投场边缘的油桶:“看见没?那是他们存空投物资的地方,晚上咱们烧了它!沙参谋长,你带通讯兵把周边的电话线再剪一遍,让他们没法提前报信。”
沙春平点头:“放心,保证让他们跟沈阳断了联系!”
等到半夜,月黑风高,陈志远带着战士们摸进空投场,用刺刀解决了两个睡岗的哨兵,然后把煤油浇在油桶和堆积的物资上,打火机一扔,火光瞬间冲天。敌人的哨兵发现时,整个空投场已经烧得噼啪作响,粮食、弹药烧得冒黑烟,连停在旁边的两辆卡车也没能幸免。
“撤!”陈峰一声令下,战士们迅速撤回高粱地。等敌人举着枪追出来时,只看见一片火海,连个人影都没摸着。
隔天一早,陈明仁站在烧得焦黑的空投场,气得脸色铁青。昨晚烧掉的不仅是半个月的粮食,还有十几箱子弹和两门迫击炮,本就紧张的补给更是雪上加霜。“给我加派岗哨!再让沈阳多派飞机来!”他对着参谋吼道,可心里清楚,沈阳的杜聿明自顾不暇,能派来的飞机越来越少了。
这边刚烧完空投场,沈敬山的炮兵团又有了新动作。他带着三门山炮,摸到了四平城西的水源地——一座小水库,这是四平城里唯一的淡水来源。“沈团长,敌人在水库边上修了两个碉堡,守着抽水机。”配合的二师一旅参谋佟大为指着远处,“周明旅长说了,只要你把碉堡炸了,我们就冲上去把抽水机拆了!”
沈敬山调试着炮队镜,嘴角勾起笑:“放心,保证一炮一个准!”
随着两声炮响,水库边的碉堡瞬间塌了。周明带着一旅战士冲上去,三下五除二拆了抽水机,还把水库的闸门关了一半。等敌人的援军赶到时,战士们早就撤远了,只留下没法抽水的机器和半满的水库。
没了水源,四平城里彻底乱了。士兵们只能去河里挑水,可河边被二师的冷枪盯着,出去挑水的士兵十有八九会被打伤。老百姓更是没水喝,哭喊声、骂声此起彼伏,陈明仁的“督战队”开枪镇压,也压不住人心惶惶。
纵队这边,日子却越过越红火。根据地的老百姓送来粮食和军鞋,青年们争相参军,一师的新兵营扩编了两个连,沈敬山的炮兵团也添了三门新缴获的迫击炮。任天侠看着训练场上喊杀震天的战士,对谷士聪说:“再耗一个月,不用咱们打,四平城里就得自己乱起来。陈明仁再硬,也撑不住没粮没水。”
谷士聪笑着点头:“昨天收到友邻部队的消息,他们把长春的外围也清干净了,杜聿明现在是顾头不顾尾。咱们只要把四平盯紧,不让陈明仁跑了,就是对东北全局最大的支援。”
这天傍晚,钱向东带着三师三旅在四平外围巡逻,远远看见城里有人往城外扔传单,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我们快渴死了,求解放军给点水”。钱向东捡起传单,递给赶来的刘青生:“刘政委,城里的士兵快撑不住了,陈明仁的督战队再狠,也挡不住饿和渴。”
刘青生看着传单,心里有了主意:“通知各部队,晚上往城里扔水和馒头,附上劝降信,不用硬打,攻心为上。”
当天夜里,战士们把馒头和水装在篮子里,用绳子吊到城下,劝降信上写着“缴枪不杀,优待俘虏,吃饱喝足回家乡”。城里的士兵看见水和馒头,眼睛都红了,有几个胆大的偷偷爬下城墙来拿,陈明仁的督战队开枪打了两个,可更多的士兵还是冒着风险往下爬。
陈明仁站在城头,看着底下偷偷拿东西的士兵,心里又气又急。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不用解放军进攻,部队自己就垮了。可他不敢投降——杜聿明早就下了命令,谁丢了四平,谁就提头来见。
远处的饮马河依旧潺潺流淌,任天侠站在纵队司令部的门口,望着四平方向的夜空。虽然陈明仁还在硬撑,但他清楚,零敲牛皮糖的战术已经起了效果,四平就像被抽走了支撑的墙,迟早会塌。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继续围、继续耗,等着那堵墙自己倒下的那天——而那时,东北的胜利,就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