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沙丘后面的炮兵团突然发起怒吼,十门山炮同时开火,炮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精准地砸向北门的碉堡,火光冲天而起,烟尘弥漫,把北门笼罩在一片灰雾中。
“冲啊!” 赵青山大喊一声,一师的战士们像潮水一样冲向北门,冲锋枪喷着火舌,对着城墙上的敌人猛扫,城墙上的敌军被炮火炸懵了,慌忙还击,枪声、手榴弹的爆炸声震天动地。
新民城内的敌军指挥官听到北门的枪声,立刻下令调主力增援,原本驻守城西和城南的部队纷纷往北门赶,街道上乱作一团,根本没发现二师的战士们已经悄悄摸到了城中心。
张克昌带着二师战士们,借着街道两旁的房屋掩护,快速向天主教堂推进,美军顾问团的军官们刚起床,正在洗漱,听到外面的枪声,还以为是北门的战斗,根本没放在心上,直到战士们冲进教堂,他们才慌了神。
“不许动!举起手来!” 二师战士们端着冲锋枪,对准教堂里的美军顾问,他们穿着笔挺的美式军装,胸前挂着勋章,手里还拿着咖啡杯,脸上满是惊恐。
一位金发碧眼的美军少校试图掏枪,被张克昌一枪击中手腕,手枪掉在地上,发出 “当啷” 一声脆响,少校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再动。
“把他们捆起来,带到城外见司令员!” 张克昌下令,战士们立刻上前,用绳子把美军顾问团的军官们捆得结结实实,押着他们往城外走。
东门方向,陈峰听到城内的枪声,知道时机到了,立刻下令:“冲!直捣天主教堂!” 混成旅的战士们像猛虎下山一样,顺着东门冲进城里,遇到溃散的敌军,抬手就是一枪,敌军根本不敢抵抗,纷纷投降。
任天侠骑着枣红马,带着中军部队向新民城进发,远远就看到城门楼上飘起了红旗,他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抬手摘下军帽,迎着风挥舞了一下。
突然,城西方向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比北门的枪声还要猛烈,通信员骑着马快速赶来,脸上带着焦急:“司令员,城西发现大批敌军,装备着美式重机枪和迫击炮,正在向城内增援!”
任天侠勒住马缰,枣红马前蹄扬起,发出一声长嘶,他抬头看向城西方向,烟尘滚滚,枪声越来越近,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谷士聪皱起眉头:“没想到陈诚还留了一手,这支部队应该是他的预备队,装备比城里的守军还好。”
夏清萍立刻递上地图:“司令员,城西有一片开阔地,敌军的重武器在那里能发挥最大威力,咱们不能硬拼。”
任天侠接过地图,快速扫了一眼,指尖落在城西的一片树林上:“让张守义带三师立刻赶往城西,依托树林构筑防线,缠住敌军;赵青山从北门抽调一个旅,绕到敌军侧面;陈峰的混成旅从东门出城,抄敌军的后路。”
他把地图往马鞍上一扔,拔出腰间的驳壳枪,枪口指向城西方向,声音洪亮:“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今天把他们全部留在新民!”
三师的战士们接到命令,立刻掉头向城西赶去,张守义骑着马,挥舞着马鞭,军装的衣襟被风掀起,露出黝黑的胸膛,他大喊:“兄弟们,跟我上!守住树林,不让敌军前进一步!”
赵青山接到命令,立刻抽调一旅,周建军带着战士们快速向敌军侧面迂回,他们穿过小巷,翻过土墙,动作麻利得像猴子,手里的冲锋枪已经上膛,随时准备战斗。
陈峰的混成旅刚押着美军顾问出城,听到命令,立刻掉头,战士们脸上带着兴奋,他们终于能打一场硬仗了,陈峰大喊:“抄后路!让他们尝尝被包饺子的滋味!”
城西的开阔地上,敌军的重机枪疯狂扫射,子弹像雨点一样落在地上,扬起一片片尘土,迫击炮的炮弹炸起一个个土坑,树林边缘的树木被打断,树枝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张守义带着三师的战士们躲在树林里,依托树干还击,子弹打在树干上,溅起木屑,战士们时不时探出头,对着敌军开枪,把敌军的进攻死死拖住。
“司令员,敌军的火力太猛,三师伤亡不小!” 通信员再次传来消息,脸上带着焦虑。
任天侠骑着马,站在高处,看着城西的战况,眉头微微皱起,他看到敌军的重机枪阵地设在开阔地中间,周围没有遮挡,眼神陡然一亮:“让沈敬山的炮兵团立刻转移阵地,对准敌军的重机枪阵地开炮!”
沈敬山接到命令,立刻带着炮兵团向城西移动,炮管快速校准,对准敌军的重机枪阵地,一声令下,炮弹呼啸而出,精准地砸在阵地上,火光冲天,重机枪的声音戛然而止。
“冲啊!” 张守义大喊一声,三师的战士们像潮水一样从树林里冲出去,对着敌军猛打,敌军没了重机枪的掩护,顿时乱了阵脚,纷纷向后撤退。
就在这时,赵青山的一旅从侧面杀了出来,周建军带着战士们冲进敌军队伍,冲锋枪喷着火舌,敌军被夹在中间,腹背受敌,死伤惨重。
陈峰的混成旅也抄到了敌军后路,战士们堵住了敌军的退路,手里的枪不停射击,喊杀声震天动地,敌军走投无路,纷纷举白旗投降。
战斗持续到中午,城西的敌军被全部歼灭,新民城彻底解放,战士们欢呼着,把枪举过头顶,跳跃着,脸上满是胜利的笑容。
任天侠骑着枣红马,走进新民城,街道两旁的老乡们纷纷涌上街头,手里拿着鲜花和干粮,向战士们欢呼,孩子们跟在队伍后面,喊着 “解放军万岁”。
他走到天主教堂前,看着被捆着的美军顾问,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抬手对身边的战士说:“把他们押下去,好好看管,等战后交给东总处理。”
谷士聪走到身边,递上一份战报,纸页上还沾着硝烟:“司令员,此战歼敌七千余人,缴获美式重机枪三十六挺、迫击炮十八门,还有一批未开封的弹药。”
任天侠接过战报,快速扫过,刚要开口,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通信员脸色煞白地奔来:“司令员,东总急电!沈阳陈诚调集新一军、新六军主力,配属美式坦克营,正向新民扑来,号称‘收复失地,活捉共军指挥官’!”
任天侠的目光立刻投向沈阳方向,远处的天际线隐约泛起烟尘,马蹄声和坦克的轰鸣声似乎已在风中传来。
他把战报往马鞍上一塞,握紧驳壳枪,枪柄上的红绸在阳光下猎猎作响,对着身边的将领们沉声道:“通知各师,立刻构筑防御工事,坦克营怕壕沟和炸药包,咱们就在新民城外,给陈诚的王牌军,再上一课!”
战士们的欢呼声戛然而止,纷纷抄起武器奔向城外,沙丘间的沙蒿被踩得沙沙作响,辽河的水流声中,渐渐混入了构筑工事的铁锹撞击声。
夕阳西下,把新民城的城墙染成金红,沈阳方向的烟尘越来越浓,一场硬仗的序幕,正在辽西的秋风中缓缓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