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处军营里,重炮团的官兵将十八门美式 155 毫米重炮排列在空地上,炮身油亮,炮口崭新,一名军官走上前,对接收的解放军战士说:“美国送给蒋介石的三十六大炮,一半在辽西被你们缴了,这一半,现在交给你们,算是物归原主。”
战士们开始接收武器装备,有的清点枪支弹药,有的检查战车和大炮,脸上露出喜悦的神色,这些缴获的装备,将成为解放全中国的重要力量。
沈阳的老乡们也纷纷走出家门,他们穿着厚实的棉袄,头上裹着围巾,有的提着装满热水的木桶,有的端着刚煮好的红薯,送到战士们手中,老大娘拉着战士的手,眼里含着泪水:“可把你们盼来了!这些年,反动派可把俺们害苦了!”
街道上,孩子们跟在战士们身后,欢呼着,跳跃着,有的还捡起地上的弹壳,当成宝贝一样攥在手里,居民们纷纷打开房门,拿出家里的煤块,生起洋炉子,邀请战士们进屋取暖,炉膛里的火焰熊熊燃烧,很快就驱散了屋内的寒气。
任天侠走进一条胡同,看到老乡们正围着几名战士,给他们缝补破损的军装,一名老大爷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递给任天侠:“司令员,快喝点粥暖暖身子,这是俺们家最好的米了!”
任天侠接过小米粥,暖意顺着喉咙流进心里,他抬手敬了个礼:“谢谢老乡们!我们一定保护好沈阳,让大家过上太平日子!”
谷士聪和夏清萍走进一家洋行,这里曾经是反动派的据点,如今已经被战士们占领,夏清萍铺开地图,在上面标注着已占领的区域,谷士聪则清点着缴获的物资,脸上满是兴奋:“司令员,城里的主要据点都被我们控制了,残余的敌人正在被肃清!”
夜幕降临,沈阳城渐渐安静下来,街道上亮起了煤油灯,灯光昏黄却温暖,战士们有的在街头巡逻,有的在老乡家休息,有的则在整理缴获的装备,空气中不再有硝烟味,取而代之的是煤烟和饭菜的香气。
11 月 2 日的晨光终于冲破云层,洒在沈阳城的街道上,雪停了,阳光照在积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城内的所有据点都已被肃清,沈阳宣告解放。
战士们在中山广场举行了简单的庆祝仪式,红旗在广场上迎风飘扬,战士们齐声高唱军歌,歌声嘹亮,传遍了整个沈阳城,老乡们也纷纷赶来,挥舞着红旗,欢呼着,跳跃着,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任天侠站在广场上,望着欢呼的人群,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抬手拔出驳壳枪,对着天空连开三枪,枪声回荡在沈阳城的上空。
庆祝的人群渐渐散去,夜幕再次笼罩沈阳城时,一名通信员裹着厚大衣,踩着积雪悄然走进洋行指挥部,手里攥着一封密封的密电,压低声音对任天侠说:“司令员,东总密电,命我部伪装成地方接管部队,三日内向关内隐蔽开进,沿途严守纪律,不得暴露行军意图。”
任天侠接过密电,借着油灯的微光快速浏览,指尖划过 “隐蔽开进” 四字时,眼神愈发坚定,他将密电凑近油灯点燃,灰烬随风飘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谷士聪,通知各部队连夜整理行装,换下显眼标识,所有火炮、战车均用帆布覆盖,行军路线避开集镇要道。” 任天侠的声音压得极低,“夏清萍,联络地方同志,筹备干粮和御寒物资,务必做到悄无声息,不惊动老乡。”
深夜的沈阳城,没有了白日的喧嚣,只有积雪被脚步轻轻踩踏的 “沙沙” 声,战士们借着夜色掩护,悄然集结,棉帽压得极低,枪口朝下贴着裤腿,没有口号,没有喧哗,只有眼神中的默契与坚定。
老乡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少人家的灯亮到了后半夜,一名老大娘提着沉甸甸的布包,悄悄摸到部队集结地,把包塞进一名战士手里:“孩子,这里面是俺们连夜烙的玉米饼,还有几双布鞋,路上带着,别饿着冻着。”
战士想推辞,老大娘却摆了摆手,眼里闪着泪光:“俺知道你们有新任务要去完成,不用跟俺们说去哪儿,俺们等着你们打胜仗回来,等着全国都解放!”
类似的场景在沈阳城的各个角落悄然上演,老乡们没有追问,没有送别,只是默默把物资送到战士手中,然后转身走进夜色,只留下一句 “保重”。
任天侠翻身上马,枣红马似乎也懂了此刻的寂静,只轻轻打了个响鼻,没有嘶鸣,他抬手一挥,队伍如一条黑色的长龙,悄无声息地开出沈阳城,沿着积雪覆盖的偏僻山道,向关内方向挺进。
月光洒在雪地上,映出战士们挺拔的身影,他们的脚步轻盈而坚定,帆布覆盖的武器装备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没有人知道他们要去向何方,只有心中的信念指引着前行的方向。
身后的沈阳城渐渐远去,灯火越来越暗,而前方的关内大地,正等待着这支秘密出征的铁军,一场扭转乾坤的鏖战,已在寂静的风雪中,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