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侠皱了皱眉,不容置疑地说:“把我的大衣给他穿上,谷士聪,你带几个人扶着他走,不能让战士们冻着!”
战士们轮流背着冻伤的年轻战士,继续前行,河谷里的风越来越大,卷起雪尘,打在脸上生疼,却没人停下脚步,他们的眼神坚定,心中只有一个信念 —— 尽快到达指定地点,完成任务。
中午时分,队伍到达一座废弃的山神庙,山神庙的屋顶已经坍塌了大半,墙壁上布满裂缝,却能勉强遮挡风雪,任天侠决定在这里休整两小时,让战士们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战士们纷纷走进山神庙,有的找了个避风的角落坐下,有的则开始用积雪堆挡风口,大家拿出冻硬的干粮,放在怀里捂着,没有生火,避免烟雾暴露目标,干粮的寒气透过衣物传来,却没人抱怨。
任天侠和谷士聪、夏清萍围在一张破旧的木桌旁,铺开地图,低声讨论着下一步的行军路线,夏清萍的手指冻得通红,却依旧精准地在地图上标注着关键地点,谷士聪则在一旁补充着注意事项,声音低沉而清晰。
“前面就是平津前线的外围了,敌军布防严密,我们必须更加小心,避开敌军的主力,与友邻部队汇合。” 任天侠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平津地区,眼神锐利如鹰,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地图,思考着最佳的行军路线。
就在这时,一名特战骨干匆匆跑进来,压低声音道:“司令员,发现一股敌军侦察兵,大约有二十多人,正向山神庙方向赶来!”
任天侠立刻站起身,眼神变得警惕起来:“所有人隐蔽!不准出声!用冷兵器解决,一个都不能跑!”
战士们立刻分散隐蔽到山神庙的各个角落,有的躲在断壁后,有的钻进神像后面,有的则趴在屋顶上,手里紧握着匕首和上了刺刀的步枪,屏住呼吸,等待敌军靠近。
山神庙外,敌军侦察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们穿着笔挺的呢料军装,戴着皮帽,手里提着冲锋枪,嘴里哼着小调,看起来十分悠闲,显然没有察觉到山神庙附近藏着一支大军。
“队长,前面有座山神庙,咱们进去歇歇脚,喝点水吧!” 一名敌军士兵提议道,他的脸上满是疲惫,显然已经行军了很久。
敌军队长点了点头:“好,进去看看,注意警戒,别大意!”
敌军侦察兵陆续走进山神庙,他们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发现异常,便纷纷放下武器,找地方坐下休息,有的拿出水壶喝水,有的则掏出香烟点燃,烟雾渐渐在山神庙里弥漫开来。
任天侠悄悄抬手,做了个攻击的手势,特战骨干们率先扑出,匕首直刺敌军咽喉,战士们紧随其后,用刺刀抵住未反应过来的敌军后腰,全程没有一丝枪声,只有衣物摩擦和短促的闷哼。
一名敌军想要伸手去抓身边的冲锋枪,被旁边的战士一脚踹在膝盖上,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匕首瞬间抵住他的脖颈,敌军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再动。
“不许动!放下武器!” 陈峰压低声音喝道,他的枪口(未上膛)对准了敌军队长,眼神冰冷,敌军队长看着周围的战士们,脸上满是惊恐,知道大势已去,只好放下武器,举起了双手。
战斗很快结束,二十多名敌军侦察兵全部被活捉,没有一人逃脱,战士们用绑腿布将他们的双手反绑,堵住嘴巴,押到山神庙后院的地窖里看管,避免他们发出声响。
任天侠让人审问了敌军队长,得知平津地区的敌军已经察觉到东北野战军可能入关,正在加紧布防,重点防守各个交通要道。
“看来我们的行动必须更快了,不能让敌军察觉到我们的具体位置。” 任天侠皱了皱眉,对谷士聪和夏清萍说,“调整行军路线,避开敌军的交通要道,从山林里穿插过去,尽快与友邻部队汇合。”
队伍再次出发,沿着山林间的小路前行,山林里的树木茂密,积雪更深,战士们的行进速度慢了下来,却依旧保持着高昂的斗志,他们互相帮扶,互相鼓励,没有人抱怨,没有人退缩。
傍晚时分,队伍到达一处山顶,站在山顶上,能隐约看到远处平津市区的轮廓,市区里灯火通明,像一头巨大的怪兽,蛰伏在夜色中,山顶的风很大,吹得战士们的大衣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们眼中的坚定。
任天侠望着远处的平津市区,收回目光,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有力:“同志们,平津就在眼前,解放华北的仗要悄无声息地打,拿出辽沈战役的劲头,彻底消灭反动派,让华北乡亲们过太平日子!”
战士们纷纷点头,眼中闪过炽热的光芒,没有呐喊,只用紧握武器的动作回应,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
就在这时,一名战士趴在地上,顺着山林缝隙望去,随即压低声音,用手势示意身边的战友,信号层层传递到任天侠面前:“司令员,山林里有联络信号。”
大家顺着战士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山林里,亮起了三短两长的灯光信号,一闪一闪,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夏清萍立刻辨认道:“是友邻部队的联络信号,他们在等我们汇合。”
任天侠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抬手一挥,做了个前进的手势,没有说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队伍朝着灯光信号的方向,快速前进,夜色中,战士们的身影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向着平津前线涌去,脚步轻缓却坚定,每一步都踏在解放华北的道路上。
远处的平津市区,灯火依旧明亮,却不知道,一支秘密入关的铁军已悄然逼近,一场决定华北命运的鏖战,即将在寂静的夜色中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