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从黎明一直持续到中午,太阳渐渐升高,却依旧无法驱散山谷里的寒气,战士们的棉大衣早已被汗水和鲜血浸透,冻成了冰壳,嘴唇干裂起皮,却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只能抓起地上的积雪塞进嘴里,稍微缓解口渴。
老周带着几名村民,冒着枪林弹雨,从荒村赶来,他们背着装满窝头和热水的布包,趴在战壕边缘,把食物和水递到战士们手中:“孩子们,快吃点东西,补充点体力!” 老周的老伴把一壶热粥递给任天侠,眼里含着泪水:“司令员,俺们帮不上别的,只能给你们送点吃的,你们一定要守住啊!”
任天侠接过热粥,暖意顺着喉咙流进心里,他对着老周等人敬了个礼:“谢谢老乡们,有你们的支持,我们一定能守住谷口!” 说完,他把粥分给身边的几名战士,自己则抓起一个窝头,大口啃了起来。
敌军的进攻越来越疯狂,他们调集了剩余的坦克,集中火力轰击东侧炮楼,原本就残破的炮楼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塌,里面的战士们全部牺牲,敌军趁机攻占了东侧山地的部分阵地,对着西侧战壕发起猛攻。
“把阵地夺回来!” 谷士聪拔出匕首,带着几名战士从战壕里跃出,向着东侧山地的敌军发起冲锋,他们与敌军展开肉搏,匕首划破皮肉的声响、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雪地上血迹斑斑,双方士兵的尸体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
谷士聪的胳膊被敌军的刺刀划伤,鲜血直流,他却浑然不觉,依旧挥舞着匕首,接连刺倒两名敌军士兵,直到身边的战士们赶来,才一起将残余的敌军赶出东侧山地,重新夺回阵地。
战斗进行到下午,战士们已经伤亡过半,弹药也所剩无几,不少战士只能用刺刀和石头作为武器,却依旧坚守在战壕里,没有一人退缩,他们知道,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兄弟部队就会赶来合围,胜利就在眼前。
任天侠看着身边疲惫不堪的战士们,棉大衣上满是弹孔和血污,眼神却依旧坚定,他举起驳壳枪,对着天空连开三枪,高声道:“同志们,兄弟部队已经在路上了,再坚持一下,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战士们纷纷举起武器,发出低沉的呐喊,虽然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力量,他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再次进入战斗状态,对着冲上来的敌军发起反击,每一发子弹都瞄准敌军的胸膛,每一次冲锋都拼尽全力。
就在这时,山谷外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和喊杀声,越来越近,任天侠心中一喜,知道是兄弟部队赶来了,他立刻下令:“全线反击!配合兄弟部队合围敌军!”
战士们精神一振,纷纷从战壕里跃出,向着谷口的敌军发起冲锋,西侧的兄弟部队也冲进谷口,与任天侠的部队汇合,两面夹击之下,敌军顿时大乱,再也无心抵抗,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敌军指挥官见大势已去,想要乘车逃跑,却被陈峰一枪击中肩膀,从车上摔了下来,被战士们当场活捉,残余的敌军士兵见指挥官被俘,也纷纷放下武器,举手投降,谷口的战斗终于结束。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谷口的战场上,积雪被鲜血染红,尸体遍地,炮楼和战壕残破不堪,战士们互相搀扶着,站在战场上,脸上露出疲惫却欣慰的笑容,他们成功完成了阻击任务,为兄弟部队合围 35 军创造了有利条件。
任天侠走到一名牺牲的战士身边,轻轻合上他圆睁的双眼,战士的手里还紧紧握着步枪,脸上带着坚毅的表情,任天侠的眼眶一热,对着战士们敬了个庄严的军礼,身后的战士们也纷纷举起武器,向牺牲的战友致敬。
兄弟部队的指挥官快步走上前,握住任天侠的手,激动地说:“老任,你们打得太顽强了!要是再晚来一步,敌军就要突破谷口了!”
任天侠摇摇头,目光扫过战场上的牺牲者,声音低沉却有力:“是战士们用鲜血和生命守住了阵地,他们都是英雄!”
就在这时,一名通信员骑着快马,从谷口外赶来,手里拿着一封密电,高声道:“司令员,上级急电,平津外围敌军主力正在向这边增援,命我部与兄弟部队汇合后,立刻向西南方向转移,阻击增援敌军!”
战士们听到命令,纷纷挺直了腰板,虽然疲惫不堪,却依旧眼神坚定,他们知道,战斗还没有结束,解放平津的道路上,还有更多的硬仗等着他们去打。
夕阳的余晖中,战士们互相搀扶着,踏上了向西南转移的道路,他们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映在染红的雪地上,远处的平津市区灯火闪烁,一场更大规模的战役,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