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官殿的清晨带着湘南特有的湿润,薄雾缠绕在丘陵间,稻田里的露珠折射着微光,38 军的休整营地沿蒸水两岸铺开,绿色的帐篷错落有致,炊烟袅袅升起,混合着泥土与稻香。
任天侠穿着洗得干净的草绿色军装,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胳膊,他踩着沾满露水的草地,巡视着营地,战士们正三三两两清洗武器、晾晒衣物,脸上的硝烟尚未完全褪去,却透着休整后的松弛:“谷士聪,俘虏甄别工作怎么样了?兵团要求优先补充有文化、有技术的兵员,不能浪费人才。”
谷士聪手里拿着一本名册,身边跟着几名政治部干事,名册上用红笔圈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军长,已经初步甄别完毕!俘虏中共有 23 名炮兵、17 名通讯兵、9 名医护兵,还有 31 名上过军校或高中的,我打算把技术兵分到对应兵种,有文化的补充到参谋处和基层连队当文书、教员。”
夏清萍蹲在一处空地上,正在给几名俘虏讲解地图知识,她穿着浅灰色衬衫,袖口别着钢笔,手里的军用地图摊在石板上:“这些俘虏里有 3 人是桂军测绘兵,对广西地形很熟悉,我已经让他们绘制桂境交通图,配合我们制定进军路线。”
一名穿着桂军旧军装、戴着无徽军帽的年轻俘虏站在人群中,手里拿着铅笔,认真地在纸上标注着什么,他叫陈明远,曾是桂军炮兵学校的学员,脸上还带着几分拘谨:“夏参谋长,广西多喀斯特地貌,溶洞、暗河多,大部队行军容易受阻,我标注了几处可以通行的隘口。”
夏清萍赞许地点点头,递给他一块干粮:“很好,只要你真心为解放事业出力,我们就一视同仁,解放后,你的测绘技能会有更大用处。”
陈明远接过干粮,眼眶微微发热,他没想到解放军真的会信任他,之前还担心会被歧视:“谢谢夏参谋长,我一定尽力,绝不辜负你们的信任。”
营地另一侧,114 师炮兵旅的训练场上,几名被俘的桂军炮手正指导解放军战士操作缴获的美制山炮,他们穿着临时发放的草绿色军装,袖口缝着 “炮兵” 字样的布标,脸上满是专注:“瞄准的时候要注意风速,湘南和广西的风向不同,修正量要调整……”
炮兵营长拍着一名俘虏的肩膀,笑容爽朗:“老李,你这手艺真不赖,等解放了广西,我请你喝米酒!”
被称为老李的俘虏名叫李建国,曾是桂军炮兵连的连长,他黝黑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营长客气了,能跟着解放军打反动派,是我的荣幸,这些火炮在你们手里,才能发挥真正的作用。”
任天侠走到训练场上,看着战士们熟练地操作着缴获的火炮,眼神里满是欣慰:“守义,技术兵是宝贝,要好好待他们,不管之前是哪个部队的,现在都是 38 军的战士,要一视同仁,发挥他们的专长。”
张守义正陪着几名被俘的通讯兵检查无线电设备,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军长放心!我们已经把通讯兵分到各团,他们正在检修设备,还教战士们简易维修技术,以后再也不怕电台失灵了。”
一名通讯兵拿着修好的电台,走到任天侠面前,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军长,这台电台之前接触不良,现在已经修好了,能保证通讯畅通。”
任天侠回了一个军礼,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通讯是部队的耳朵和眼睛,以后就靠你们了。”
上午十点,大兵团协同作战训练正式开始,灵官殿外围的丘陵地带被划为训练场,112、113、114、151 师按预定部署展开,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赵青山骑着战马,手里拿着望远镜,指挥 112 师进行正面进攻演练,战士们分成若干个三三制战斗小组,交替掩护前进,动作整齐划一:“同志们,三三制不是简单的三个人一组,要相互配合、相互掩护,进攻时形成火力网,防守时构筑三角阵地!”
一名年轻战士刚加入战斗小组,动作还不太熟练,小组长沙哑着嗓子指导他:“步子再小一点,利用地形掩护,注意观察组长的手势,不要擅自行动!”
战士们在丘陵间穿梭,利用土坡、灌木丛、沟壑作为掩护,枪声模拟着实战场景,喊杀声此起彼伏,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右翼的 113 师正在进行穿插训练,张克昌师长拿着马鞭,指向远处的公路隘口:“337 团快速穿插,抢占隘口后构筑防线,338 团迂回至侧翼,切断‘敌军’退路,记住,穿插要快、要隐蔽,不能暴露目标!”
战士们穿着迷彩伪装服,脸上涂着黄泥,快速穿过稻田和油茶林,裤腿沾满泥水却毫不在意,他们的动作轻盈而迅速,如猎豹般潜行,很快就抵达预定位置。
左翼的 151 师正在进行特种作战训练,侦察兵、爆破手、狙击手组成的特种小队,在山林间执行模拟任务,他们背着狙击步枪、爆破筒、望远镜,动作敏捷如猿猴。
陈峰趴在一处土坡后,观察着特种小队的行动,手里拿着对讲机:“狙击手注意隐蔽,找到最佳射击位置,爆破手准备,等狙击手干掉‘敌军’岗哨后,立刻实施爆破!”
一名狙击手趴在大树上,身上披着伪装网,手里的狙击步枪瞄准着远处的模拟岗哨,他眼睛紧贴瞄准镜,呼吸均匀,手指轻轻扣在扳机上,眼神专注而冷静。
“砰!” 模拟枪声响起,“敌军” 岗哨被 “击毙”,爆破手立刻冲上前,将模拟炸药包放在 “敌军” 碉堡前,拉燃导火索后迅速撤离,“轰” 的一声,模拟碉堡被 “炸毁”。
陈峰满意地点点头,对着对讲机说:“很好!特种作战就要快、准、狠,一击即中,迅速撤离,不给‘敌军’反应时间。”
下午,狙击手专项训练在一处开阔的山坡上进行,二十名选拔出来的战士围成一圈,听着曾是桂军狙击手的俘虏讲解射击技巧,他穿着草绿色军装,手里拿着一把狙击步枪,脸上带着严肃的神情:“狙击手最重要的是心理素质,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保持冷静,瞄准目标时,要做到眼、心、手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