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南红河两岸的晨雾还未散尽,38 军主力已在西岸甘蔗地边缘隐蔽集结,战士们的草绿色棉平布军装沾着河露,裤脚沾满泥土,胸前 “中国人民解放军” 胸章在微光中隐约可见,枪口齐刷刷对准河口镇 —— 国民党第 8 军残部两千余人盘踞于此,依托红河天险构筑防线。
任天侠趴在河堤土坡后,手里的望远镜镜片映着对岸的硝烟,夏清萍蹲在身旁,展开折叠地图,指尖划过红蓝标注的战线:“军长,二野陈赓部已抵达东岸麻栗坡,按约定,他们拂晓发起正面强攻,牵制敌军主力,我们从西岸绕至河口镇后侧那邦渡口,切断敌军逃往缅北的退路!”
“传令 112 师、113 师!” 任天侠放下望远镜,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果决,“沿甘蔗地潜行,避开敌军西岸暗哨,凌晨五点前必须抢占那邦渡口,不准放跑一个残敌!陈明远带侦察营,联系滇桂黔边纵,摸清敌军侧翼火力点!”
侦察班长阿黑穿着与战士们同款的草绿色军装,腰间挂着猎刀和缴获的手枪,兽牙护身符系在枪托上,他俯身拨开甘蔗叶,用景颇语对身旁的边纵队员说:“前面三百米有敌军暗哨,我去解决,你们跟在后面标记路线!”
阿黑如猎豹般窜入甘蔗地,叶片划过军装发出沙沙轻响,敌军暗哨正倚着树干抽烟,他悄无声息绕至身后,左臂勒住对方脖颈,右手匕首顺势抹过喉咙,暗哨无声倒地,枪托上的护身符轻轻晃动。
拂晓时分,东岸突然响起密集枪声,陈赓部的炮火呼啸着落在河口镇碉堡上,火光冲天,烟尘弥漫。敌军慌忙调集兵力防守东岸,全然没察觉 38 军战士已穿过甘蔗地,逼近河口镇后侧。
“冲!”113 师师长张克昌一声令下,战士们从甘蔗地中跃起,草绿色身影如潮水般涌向镇口,敌军猝不及防,纷纷调转枪口反击,子弹打在土墙和树干上,溅起阵阵尘土。
东岸的陈赓骑着战马,挥舞马鞭大喊:“同志们,38 军已经抄了敌人后路,加把劲,把残匪赶到红河里去!” 他穿着与战士们同款的草绿色军装,只是袖口多了块补丁,脸上沾着硝烟,却眼神如炬。
两军前后夹击,敌军阵脚大乱,一名敌军军官骑着马想要冲过那邦渡口,刚上木桥就被阿黑举枪瞄准,子弹击穿马腿,军官摔落在地,被冲上来的战士生擒。
巷战中,傣族百姓们纷纷打开家门,有的递上热茶,有的指引近路,一名傣族妇女端着滚烫的开水,从二楼窗口泼向攀爬院墙的敌军,大喊:“解放军,这边有梯子!”
王小虎趴在镇口老榕树上,狙击步枪瞄准敌军重机枪手,三发子弹接连命中,敌军机枪阵地哑火,战士们趁机冲入院落,与残余敌军展开白刃战,刀刃碰撞声、喊杀声震彻街巷。
激战至正午,河口镇的枪声渐渐平息,国民党残军大部分被歼,少数试图泅渡红河逃跑的残兵,被陈赓部的战士们在水中生擒。任天侠与陈赓在镇中心的老戏台前会师,两人紧紧握手,手掌的老茧相互摩擦,都带着硝烟味。
“任军长,38 军迂回战术真是干净利落!” 陈赓抹了把脸上的尘土,笑着说,“这股残匪盘踞滇南半年,终于被咱们联手端了!”
任天侠望着街上欢呼的百姓,回应道:“陈赓同志正面强攻牵制得力,没有你们顶住敌军主力,我们也没法顺利包抄,这是两军协同的胜仗!”
滇南百姓捧着米酒、菠萝和烤乳猪赶来,傣族妇女穿着彩色筒裙,景颇族汉子背着猎物,围在战士们身边唱着民族歌曲,将米酒碗递到战士们手中:“解放军辛苦了,喝碗米酒解解乏!”
任天侠让人将缴获的粮食、布匹分给百姓,对陈赓说:“滇南任务圆满完成,你们还要西进驰援昆明,我们在滇南等候军委新命令,后会有期!”
陈赓翻身上马,抱拳喊道:“后会有期!祝 38 军再立战功!” 战马嘶鸣着远去,留下一路尘土。
就在 38 军在滇南休整时,广西大瑶山的喀斯特峰林中,114 师的剿匪战斗正酣。张守义站在山坳里的壮族村寨晒谷场,手里攥着皱巴巴的剿匪地图,磨盘上的玉米饼还冒着热气,他声音洪亮如钟:“同志们,盘踞大瑶山的‘反共救国军’残余,抢粮害民、烧毁村寨,欠下百姓血债!师部命令,三天内拿下鹰嘴崖、黑风洞、断魂谷三大匪巢,彻底肃清顽匪!”
副师长李铁柱站在一旁,腰间别着两把驳壳枪,枪套磨得发亮,他补充道:“土匪熟悉地形,擅长打冷枪、设陷阱,各连务必联络老乡当向导,不准蛮干,要保护好百姓的一草一木!”
战士们齐声应和,声音震得晒谷场的竹筐嗡嗡作响,壮族老汉韦老爹拉住张守义的手,手掌布满老茧:“张师长,鹰嘴崖匪首马啸天,手下三百多人,去年烧了我们三个村寨,我儿子被抓去当壮丁,至今下落不明,你们一定要为我们报仇!”
“韦老爹放心!” 张守义拍了拍老汉的手背,眼神坚定,“找不到您儿子,我亲自带着人进山搜,不端掉马啸天的老巢,我们绝不撤离!”
队伍出发时,韦老爹的儿子韦阿牛背着竹篓赶来,篓里装着解毒草、止血藤和登山绳索,腰间挂着砍柴刀:“张师长,我熟悉鹰嘴崖的小路,哪里有岔路、哪里有陷阱都知道,我给你们带路!” 他穿着靛蓝色土布短褂,黝黑的脸上满是坚毅,额角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鹰嘴崖崖壁陡峭如削,仅一条狭窄石阶路通向山顶匪巢,路口被碗口粗的圆木和巨石封堵,圆木上缠着带刺铁丝网,两侧灌木丛里藏着暗哨。
侦察班长赵勇带着两名战士匍匐在草丛中,脸上涂着黄泥,仅露双眼:“左边灌木丛有暗哨,我去解决,你们用机枪掩护!”
赵勇弓着身子摸至暗哨身后,对方正抽着旱烟,火星在晨雾中闪烁,他突然扑上去捂住对方口鼻,匕首抹喉,暗哨无声倒地,旱烟杆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