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防寒服优先发给伤员和站岗的战士,” 任天侠的声音低沉,“压缩饼干和罐头,每天定量分发,让战士们都能吃饱,还有,给朝鲜老乡们送去一些,他们也不容易。”
“已经安排下去了,” 谷士聪点点头,“老乡们说什么也不肯要,说战士们打仗辛苦,让咱们自己留着用。”
任天侠笑了笑,眼神里满是欣慰:“告诉老乡们,这是咱们的一点心意,没有他们的帮助,咱们也打不了这么漂亮的仗。”
傍晚时分,山村的炊烟袅袅升起,战士们和老乡们一起,在空地上架起了大锅,煮着缴获的大米和朝鲜老乡送来的土豆、白菜,香味弥漫在整个山村。
李小虎和王大牛坐在火堆旁,手里捧着饭碗,大口大口地吃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暖了胃,也暖了心。
“班长,你说咱们休整完,下一步会去哪?” 李小虎一边吃,一边问道。
王大牛喝了一口热汤,抹了抹嘴:“不管去哪,只要跟着军长,跟着 38 军,咱们就不怕,咱们是万岁军,走到哪都能打胜仗!”
阿黑坐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红薯,慢慢啃着,金哲坐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村里的趣事,阿黑偶尔点点头,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夜色渐深,山村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站岗的战士握着武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炉膛里的柴火还在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
任天侠站在山村的最高处,望着远处漆黑的山林,又看了看山下熟睡的战士们和老乡们,他的军大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眼神却异常坚定。
一名站岗的战士看到他,敬了个礼:“军长!”
任天侠回了个礼,轻声说:“辛苦了,注意安全。”
战士们的鼾声、柴火的噼啪声、远处的风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宁静而祥和的画面,经历了血与火的洗礼,这样的宁静显得格外珍贵。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战士们就开始了一天的休整生活,有的继续保养武器,有的帮助老乡砍柴、挑水,有的在空地上进行简单的体能训练,避免长时间休整导致战斗力下降。
李小虎跟着几名战友,在山坡上练习射击,他趴在雪地上,狙击步枪瞄准远处的树干,手指轻轻扣动扳机,“砰” 的一声,子弹精准地命中目标。
“小虎,枪法越来越准了!” 身边的战友忍不住称赞道。
李小虎笑了笑,继续调整姿势,他知道,只有平时多练习,战斗时才能多杀敌人,才能保护好战友。
王大牛则带着几名战士,在村里帮老乡修补房屋,韩 7 师撤退时,烧毁了不少老乡的房子,战士们拿着工具,小心翼翼地修补着屋顶的漏洞,糊上泥巴,盖上茅草。
一位老大娘端着热茶走过来,递给王大牛:“战士们,歇会儿,喝口茶。”
王大牛接过茶杯,一饮而尽,笑着说:“大娘,没事,我们年轻,有力气,早点把房子修好,你们就能安心住了。”
阿黑和金哲一起,去山林里打猎,阿黑的猎刀和枪法都很准,不一会儿就打到了几只野兔和山鸡,他们提着猎物回到村里,分给了伤员和老乡们。
救护所里,伤员们的气色好了很多,有的已经能坐起来,和身边的战友聊天,有的在整理自己的武器,盼着早日康复,重新回到战场。
一名伤员摸着自己的步枪,感慨地说:“等我好了,一定要多杀几个敌人,为牺牲的战友报仇!”
身边的战友们纷纷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斗志。
任天侠看着这一切,心里渐渐踏实下来,休整不仅是为了补充物资、救治伤员,更是为了凝聚士气、恢复战斗力,38 军虽然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但战士们的斗志没有丝毫减退,这就是 “万岁军” 的精神。
他走到山村后的烈士陵园,那里已经立起了一排排简易的墓碑,每一块墓碑上都刻着烈士的姓名和籍贯。
任天侠走到戴如义、邢玉堂、王金斗的墓碑前,缓缓摘下军帽,深深鞠了一躬,寒风卷起地上的雪粒,像是在诉说着烈士们的英勇事迹。
谷士聪站在他身后,也跟着敬礼,心里满是崇敬。
“告诉战士们,” 任天侠直起身,声音坚定,“记住这些牺牲的战友,他们的血不能白流,咱们一定要守住来之不易的胜利,守护好祖国和人民!”
“是!” 谷士聪的声音带着哽咽。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山村的每一个角落,洒在烈士陵园的墓碑上,洒在战士们的脸上,也洒在那面染血的 38 军军旗上。
战士们坐在空地上,围着篝火,唱起了《志愿军战歌》,歌声嘹亮,回荡在山谷间,久久不散。
朝鲜老乡们也跟着哼唱起来,虽然听不懂歌词,但他们知道,这是一首英雄的歌,一首胜利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