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密集的爆炸就在红军前沿阵地上炸响!这些炮弹落点明显更有针对性,不再是山炮那种覆盖式轰击,而是精准地砸向那些刚刚暴露、或者可能存在的火力点!
六十一团西线阵地,一挺好不容易在敌人轻重机枪压制下找到射击机会的轻机枪刚打了两个点射,一发迫击炮弹就带着致命的尖啸几乎垂直地落了下来!
“小心炮击!”机枪组长老兵油子感觉头皮炸开,只来得及吼出一声,猛地将身旁的副射手扑倒。
“轰!”
爆炸就在机枪位侧后方不到五米处发生,灼热的气浪和纷飞的弹片瞬间席卷而过。虽然没被直接命中,但剧烈的冲击波仍将两人狠狠掀飞,重重撞在战壕壁上。那挺轻机枪被炸得扭曲变形,零件四散飞溅。
“老班长!”附近的战士惊呼着冲过来。
“咳咳……没事……死不了……”老兵班长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咳出一口带土的唾沫,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清了。
对面国民党军阵地上,迫击炮阵地的指挥官正拿着望远镜,对着电话筒大声喊叫:“看到了!三号区域,左侧山腰灌木丛旁,有机枪火力闪光!修正方位,向左零零五,距离减十,急促射,放!”
更多的迫击炮弹如同长了眼睛般,追逐着红军阵地上任何敢于持续开火的目标。虽然受限于技术条件和红军不断的机动,命中率并非百分百,但这种持续不断的、针对性的定点打击,给红军造成了远比之前覆盖炮击更精准的杀伤和心理压力。不断有战士在转移阵地或开火时被突然落下的炮弹炸伤、炸死,前沿阵地的火力输出骤然减弱。
“他娘的!白鬼子的迫击炮跟上来了!”六十二团团长马良俊在中央阵地指挥所里急得直捶胸墙,“专打我们的机枪和人多的地方!”
“报告!六十一团三连机枪组损失一个,多人被弹片所伤!”
“报告!六十三团二连掷弹组在向前运动时遭炮击,伤亡三人!”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到秋成的指挥室。透过望远镜,他能清晰地看到,在迫击炮火的精准掩护和后续生力军的加入下,那股灰蓝色的潮水已经汹涌地漫过了河滩,正利用一切可以藏身的弹坑、土坎,步步紧逼,最前锋的敌人距离六十一团和六十三团的一线战壕已不足五十米!甚至可以看清他们钢盔下狰狞的面孔和雪亮的刺刀!
敌军的嚎叫声、军官的催促声,夹杂在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中,仿佛死神的催命符,清晰可闻。阵地,危在旦夕!
秋成的脸色冷峻如铁,眼中却燃烧着炽烈的火焰。他猛地回头,对通讯员厉声喝道:
“通知六十一团和六十三团!把他们二线待命的战斗连,所有的掷弹组,再给我拉上去至少两组!不要节省手榴弹,集中投向敌军前锋和人员聚集点!给我用爆炸把他们压下去!把白鬼子的气焰打掉!”
“是!”通讯员毫不迟疑,大声应命,转身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指挥所,冒着横飞的流弹,冲向通讯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