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萍补充道:“关键在于隐蔽。敌人有一个师,警惕性不会低。我们必须做到两点:一,白天绝对静默,人马不得暴露;二,炮连的十八门迫击炮要提前进入预设阵地,做好伪装,射击诸元提前测算。”
秋成看向黄立:“炮连有没有问题?”
黄立挺胸:“报告军长!十八门炮,炮弹每门备弹六十发,共计一千零八十发。炮手都是老兵,测距、伪装训练过多次。只要给准确坐标,保证首发命中!”
“好。不要辜负这一路上为这些炮牺牲的哪些战友,打出劲头。”秋成点头,又看向各团长,“六十一团,负责迂回敌后,占领无名高地。行动要极其隐蔽,三十日入夜后出发,拂晓前必须到位,并做好隐蔽伪装。”
杨汉章:“是!”
“六十二团、六十三团,随军部行动,作为主攻梯队。六十七团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投入战斗或堵截突围之敌。”
“是!”
“记住,”秋成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这一仗,不只是为了打开北上门户,也是为了向全军证明,红八军团是一支能打硬仗、善打巧仗的铁军。汉源之战我们歼敌三个旅,包座之战,我们要让胡宗南的王牌师有来无回!”
“保证完成任务!”
八月二十九日,黄昏。
红四军第十师向下包座求吉寺发起攻击。
求吉寺是一座藏传佛教寺庙,墙高院深,国民党军将其改造为坚固据点,在寺外挖掘了壕沟,设置了鹿砦。守军约一个营,凭借有利地形和工事顽抗。
十师师长王友钧亲临一线指挥。红军首先以迫击炮轰击外围工事,步兵在火力掩护下发起冲锋。战斗异常激烈,守军以机枪封锁道路,红军多次冲锋受挫,伤亡不小。
夜色渐深,枪炮声在河谷中回荡。王友钧见强攻不利,调整战术,组织突击队绕至寺庙侧翼,用炸药包炸开一段围墙。突击队蜂拥而入,与守军展开院落争夺战。
寺内巷道狭窄,战斗变成残酷的近距离厮杀。王友钧见部队进展缓慢,焦心如焚。他知道,求吉寺不尽快拿下,会影响整个战役布局。
“机枪!”王友钧吼了一声,从战士手中接过一挺轻机枪,对身边的警卫员道,“蹲下,肩膀借我!”
警卫员一愣,随即明白师长意图,咬牙蹲稳。王友钧将机枪架在警卫员肩膀上,对准前方敌军火力点,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
子弹泼洒而出,压制住敌军火力。红军战士趁机跃起,向前猛冲。
就在这时,一发流弹击中王友钧胸部。他身体一震,机枪脱手,踉跄后退两步,被警卫员扶住。
“师长!”
王友钧张口想说什么,鲜血却从嘴里涌出。他看了一眼还在激战的寺庙,眼神逐渐涣散,头一歪,牺牲在警卫员怀中,年仅二十四岁。
师长牺牲,激起了十师官兵的悲愤。战士们高呼“为师长报仇”,发起更猛烈的进攻。至深夜,求吉寺守军大部被歼,残部溃逃。红军控制了这一关键据点,扫除了伏击战的侧翼威胁。
消息传到前敌指挥部,徐总指挥沉默片刻,低声道:“告诉十师同志们,王师长是好样的。打好这一仗,就是对他最好的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