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道长看着顾清,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小友为救朋友,不辞辛劳,千里奔波,这份情义,令人钦佩。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开始斋戒祭炼。”
顾清再次行礼:“多谢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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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观的客房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但很干净,被褥都是新换的,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顾清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玄尘、薛仁、阴尸丹、黄泉会……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薛仁和黄泉会勾结,炼制阴尸丹,想控制玄尘。黄泉会抓林默的妹妹,是为了给丹药提供引子。而现在,他又牵扯进了白云观……
这一切,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但他不能退缩。
玄尘为了封印混沌,几乎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玄尘被炼成阴尸傀儡。
必须救他。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顾清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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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斋戒祭炼开始了。
白云观的正殿里,摆着一个巨大的香炉,炉里燃着三根手臂粗的香。香烟袅袅升起,在殿中弥漫开一股清雅的香气。
白云道长穿着正式的法袍,手持拂尘,站在香炉前。清风小道士穿着道童服饰,手持铜铃,侍立在一旁。
顾清则跪在蒲团上,闭目静心。
斋戒祭炼的仪式很复杂,要念诵经文、步罡踏斗、结印施法……顾清虽然不懂,但他能感觉到,随着仪式的进行,正殿里的气息变得越来越纯净、越来越庄严。
那是正道的气息,是能驱散一切邪祟的力量。
仪式持续了整整一天。
黄昏时分,白云道长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有些苍白,显然消耗很大。但他眼中,却闪着明亮的光芒。
“镇魂钟已经祭炼完毕。”他说,“现在,只要将它放在玄尘身边,钟声就能自动响起,镇压邪祟,稳固魂魄。”
他走到正殿的一角,掀开一块红布。
红布下,露出一口古朴的青铜钟。
钟不大,大约一尺高,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看起来神圣而庄严。
白云道长将镇魂钟交给顾清。
“记住,这口钟只能镇压,不能破解。它能争取一个月的时间,但一个月后,如果还不能找到破解之法,玄尘依然会……”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顾清郑重地接过镇魂钟:“晚辈明白。一个月内,我一定会找到破解之法。”
“好。”白云道长点点头,“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出发吧。记住,路上小心。薛仁和黄泉会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顾清将镇魂钟小心包好,背在背上。
“晚辈告辞。”
他对着白云道长深深一拜,转身走出了正殿。
门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顾清深吸一口气,朝着山下走去。
时间,只剩下四天了。
他必须尽快赶回阴阳医馆。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不久,白云观又迎来了另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整张脸都藏在兜帽的阴影里。
他站在白云观的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门开了,清风小道士探出头来:“谁啊?”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递过去一封信。
信封是黑色的,上面用朱砂写着一个字:
“薛”。
清风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是……”
“把这封信交给白云道长。”黑衣人的声音很沙哑,像是砂纸摩擦,“告诉他,如果想保住白云观,就别多管闲事。”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清风拿着那封信,手在发抖。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走进了正殿。
殿里,白云道长正在打坐调息。
“观主……”清风小声说,“刚才……有人送来了这个。”
他将信递了过去。
白云道长睁开眼睛,接过信,拆开。
信纸上只有一句话:
“玄尘之事,勿要插手。否则,白云观将步青阳观后尘。”
落款处,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三条扭曲的线交织在一起。
黄泉会的标记。
白云道长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握着信纸的手,在微微发抖。
“观主……”清风担忧地问,“我们……该怎么办?”
白云道长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
“去准备一下。”他说,“我们……也去一趟阴阳医馆。”
“可是观主,您的身体……”
“顾不了那么多了。”白云道长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玄尘不能死,白云观……也不能毁在我手里。”
他看向门外漆黑的夜色,喃喃自语:
“薛仁,黄泉会……这次,就让我们做个了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