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来了。
李陌眉头微微蹙起，目光在这块天青色玉佩上打量良久。
镇河玉只要使用，被人看见后就不可能瞒得住，即使忍著不用，总有一天会被有心之人利用其它记忆之物找到，从而暴露在眾人视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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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听上去“全知”的血报纸……说不定就会透露镇河玉在自己身上这一信息。
无效化规则的记忆之物一旦出现在亡者的视野里，必然会遭到哄抢。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根本留不住。
万一自己在不知道的情况被人偷袭，真不一定能活下来。
“我没有强磊与冯玉琴那种特殊的存活手段，一旦受了致命伤，就会当场死掉。”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要么將镇河玉拱手相让，要么强大自己，让所有人只敢覬覦，不敢明抢。”
李陌没有因为得到镇河玉就飘了起来，反而开始思考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拱手相让肯定是不可能的。
镇河玉是可遇不可求的顶级记忆之物，拥有它，等於获得了无效化规则的能力。能让一名普通亡者瞬间躋身至一流，一流亡者躋身至顶尖。
这个圈子靠实力说话。说到底，如果本身弱，没人会看得起，能获得的生存资源就更少，存活的时间反而更少。
李陌开始重新审视起自己。
“我现在拥有两种能力，两种记忆之物。”
“全能型的“亡语”，可以把想像变成现实。目前圈內没有人知道这能力的真正用法，只认为是欺诈术，可以出其不意。”
“功能性的“此时彼刻之人”，加强身体素质，降低记忆损耗，短时间內不用顾忌记忆消耗。”
“但代价是弗西斯的人格会隨著消耗记忆增多而逐渐甦醒，求生本能会让他的意识阻止我过度消耗珂雅与他的记忆。”
“第二种能力我是吃亏的，因为其它亡者都已经被往世人格取代，只要不过度消耗，就能维持自我，更別提修仙文明的那群老东西，往世记忆动輒上万年……相比之下，我还需要担心记忆消耗后，人格被取代的问题。”
“加上能力不確定的染血手枪，我能依靠的其实只有“亡语”与镇河玉，远远算不上顶尖亡者。前面考虑还是不够周到，忽略了第二种能力：“此时彼刻之人”的缺陷。”
李陌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得到镇河玉让他很开心，可仔细分析自己的状態与水平后，发现与顶尖亡者相差甚远。
顶尖亡者光是一条，“几乎不在意记忆消耗”的特点，就把他克製得死死的，没有拉锯战的可能。
“我唯一的优势，就是能力不透明，別人不知道我的真正能力是什么。以及……镇河玉的存在。”
“如果对手不够警惕，我手段全出，瞬间的爆发估计没多少亡者能抗下。”
“此外，还有另外一张『极端』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使用，希望与强大亡者不死不休对抗的那一天不要那么快到来吧……”
李陌將那张绝杀的“底牌”藏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