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界回响组由焚烬负责,研究如何在保持联系的前提下创造“临时隔离”;
结构回响组由科技宇宙专家主导,探索动态平衡的结构模式;
时间回响组由魔法宇宙的时间法师带队,研究时间的非线性解决方案;
生命回响组由歌咏宇宙和生态文明的专家合作,寻找生命能量的循环利用;
意识回响组由理解者一和意识学家琳娜负责,探索意识的多元统一;
终结回响组由星语者和预言师们组成,研究开放式的结局可能性。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每个小组都在自己的领域进行着前所未有的探索,试图找到既能满足回响渴望又不毁灭宇宙的第三条道路。
然而,现实总是比理论残酷。在专项研究进行的第七天,边界回响完成了第一次“完全分离”尝试——它将一个小型星系从多元宇宙的联系中彻底剥离,使其变成了一个孤立存在的“宇宙孤岛”。
那个星系的所有生命在一瞬间失去了与外部的一切连接,他们的科技失效,魔法失灵,甚至连意识都开始因为缺乏外部反馈而逐渐瓦解。
“我们必须立即行动!”塞伦娜主席在紧急会议上强调,“不能再让边界回响继续下去!”
周天赐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在方案完全成熟之前,先尝试与边界回响建立沟通。
这一次,他们选择了与原始回响完全不同的方法。因为边界回响渴望分离,所以他们没有建立直接的意识连接,而是创造了一个“中介空间”——一个能够暂时隔离又能够有限交流的维度夹层。
在这个夹层中,周天赐、焚烬和边界回响组的专家们开始了第一次接触。
边界回响的显现形式与原始回响完全不同。它不是波动,不是图像,而是一种绝对的“空白”——在空白中,一切联系都被切断,一切关联都被抹除。
“分离...纯粹...独立...”空白中传递出这样的概念。
周天赐用心火创造出简单的、孤立存在的概念体,然后问道:“这样够分离了吗?”
“不够...”边界回响回应,“还有联系...思想是联系...语言是联系...甚至存在本身就是联系...”
这个回答揭示了问题的核心:在边界回响的认知中,任何形式的关系都是“不纯粹”的,包括思想与对象的关系、词语与意义的关系,甚至是存在与自身的关系。
焚烬提出了一个想法:“如果分离不是彻底切断,而是在保持基本联系的前提下最大化独立性呢?就像星系中的行星,既独立运行又围绕共同的恒星?”
这个想法让边界回响产生了兴趣。它创造了一个模拟场景:三个光点在空白中形成,它们既保持各自的位置,又通过微弱的引力相互联系。
“可接受...但不够...”边界回响评价道。
接下来的三天里,团队与边界回响进行了无数次模拟尝试。他们发现,边界回响并非要求绝对的分离,而是希望每个存在都能保持“本质上的独立”——就像数学中的质数,虽然可以与其他数有关系,但本身是不可分解的基本单位。
基于这个理解,团队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为边界回响创造一个“质数宇宙”,在那里,所有存在都是本质上独立的个体,但它们可以通过自愿选择建立临时的、可解除的联系。
边界回响对这个方案表现出了明显的兴趣,甚至开始主动参与设计。它提供了许多关于“本质独立”的技术细节,这些细节反过来又帮助原始回响组改进了他们的转世方案。
第一个成功的案例出现了。在一个经过特殊改造的实验宇宙中,边界回响成功地将其渴望投射为一个“独立存在网络”。在那里,每个存在都保持着根本的独立性,但又可以通过自由意志选择建立各种联系。
更重要的是,这个实验宇宙没有与多元宇宙失去连接,它成为了一个独特的“独立特区”,既满足了边界回响的渴望,又丰富了多元宇宙的多样性。
这个成功给了所有团队巨大的鼓舞。他们意识到,这些造物回响并不是敌人,而是被困在古老执念中的“病人”。只要找到正确的“治疗方法”,它们不仅不会威胁宇宙,反而可能成为新的价值源泉。
然而,就在团队准备将这个方法推广到其他回响时,一个意外的发现让所有人陷入了新的困惑——
在七个专项小组的研究数据交叉比对中,阿尔法发现了一个惊人的模式:七个回响的渴望在某种层面上是相互关联的,甚至可能是互补的。就像一个拼图,每个部分单独看都是残缺的,但合在一起可能形成一个完整的图案。
这个发现指向了一个更加宏大的可能性:也许七个造物回响根本不应该被分开处理,而应该被作为一个整体来理解。
但将这个理论付诸实践,意味着要同时与七个造物级别的存在建立连接,这其中的风险远超任何人的想象。
周天赐站在研究室的星图前,凝视着标注着七个回响位置的坐标点。他知道,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开始。
而在多元宇宙的某个未被探测的维度,第七个回响——终结回响——缓缓睁开了眼睛。它的眼中没有开始,没有过程,只有无尽的、已经确定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