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三天时间考虑。”光影说，“现在，先完成眼前的挑战吧。阿月那边的传承，遇到麻烦了。”
全息画面切换，显示圣殿中央的画面。
阿月依然闭目坐在传承法阵中，但她的身体表面，正浮现出深蓝色的纹路——那是冰心的污染能量，正在反噬。
“怎么回事？”韩辰心头一紧。
“传承过程需要吸收第七纪元的所有知识，其中包括……管理者们被清道夫侵蚀时的记忆。”光影语气凝重，“那些记忆里包含清道夫的‘印记’，正在污染阿月的意识。如果她撑不住，不仅传承会失败，她还会变成……新的污染源。”
“我们能做什么？”
“去帮她。”光影说，“用你们的血缘共鸣，稳住她的意识。但风险很大——如果你们也被污染，三把钥匙都会失控。”
没有犹豫。
韩辰和林薇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带我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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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中央，传承法阵。
阿月悬浮在半空中，身体被乳白色和深蓝色的光芒交替包裹。她的表情时而平静，时而痛苦，眉心那道纹路剧烈闪烁。
沈月和伊万诺夫守在法阵外，脸色焦急。其他几位钥匙还没有回来——他们正在全球各地，与“老师”的人争夺情绪收集装置。
韩辰和林薇冲进圣殿。
“发生了什么？”韩辰问。
“十分钟前，传承进入深层阶段。”沈月快速解释，“阿月开始接收管理者们的临终记忆，那些记忆里……有清道夫的影子。她的意识正在被侵蚀。”
韩辰看向光影：“我们怎么帮她？”
“进入她的意识空间，用你们的共鸣力量，为她构筑‘防火墙’。”光影说，“但要注意，不要被那些记忆同化。如果你们在其中迷失，三个人的意识都会被困住。”
“怎么做？”
“握住她的手，将意识延伸进去。”
韩辰和林薇走到法阵边缘，同时握住阿月的左右手。
闭上眼睛，意识延伸。
瞬间，他们进入了阿月的意识空间，
那是一片……正在崩塌的图书馆。
无数冰晶书架在倾倒，乳白色的晶体薄片碎裂，金色的能量文字如落叶般飘散。深蓝色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染上不祥的颜色。
图书馆中央，阿月站在那里，双手抱头，发出痛苦的呻吟。她的身体半透明，能看到内部有两股力量在激烈冲突——乳白色的山心力量，和深蓝色的清道夫印记。
“阿月！”韩辰喊。
阿月抬起头，眼神里一半清明，一半疯狂：“韩书记……林薇姐姐……快走……我控制不住了……”
“我们来帮你。”林薇上前一步，双手按在阿月肩上，纯净的玉心能量注入。
韩辰也伸出手，淡金色的钥匙血脉如火焰般燃起，灼烧那些深蓝色的雾气。
三股力量交汇。
血缘共鸣、山心传承、玉心净化。
深蓝色的雾气开始后退，但就在这时，图书馆深处传来一个冰冷、机械、毫无感情的声音：
“检测到高纯度智慧生命信号……启动清除程序……”
雾气中，凝聚出一个模糊的人形。
它没有五官，没有特征，只是一团不断变换形状的深蓝色能量。但它散发出的威压，让韩辰和林薇感到灵魂都在颤抖。
这就是……清道夫程序的意识投影。
哪怕只是一个印记，一个影子，也如此恐怖。
“离开……这个个体……”清道夫投影发出声音，“否则……连带清除……”
韩辰挡在阿月和林薇身前：“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文明清洁程序，第七纪元制造，编号Alpha-07。”投影回答，“任务：识别并清除达到临界点的智慧文明。当前目标文明：第八纪元人类文明，判定：已超临界点，清除程序已启动。”
“如果我们主动退化呢？”林薇问，“如果我们放弃科技，回归原始呢？”
“检测到欺骗意图。”投影的声音毫无波澜，“文明意识不可逆。一旦达到临界点，只有两种结局：自我重置，或被清除。”
没有第三条路。
韩辰握紧拳头：“那就……战吧。”
清道夫投影抬手。
深蓝色的雾气如海啸般涌来。
韩辰、林薇、阿月，三人的力量合而为一——
淡金色、乳白色、冰蓝色。
三色光芒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防护罩，抵挡住雾气的冲击。
意识空间剧烈震动。
图书馆在崩塌，书架在碎裂，知识在流失。
但三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血缘、信任、使命。
在这一刻，化为最坚固的盾。
深蓝色的雾气被挡住，但清道夫投影的力量源源不断。它正在从现实世界的情绪收集中汲取能量，越来越强。
“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阿月虚弱地说。
韩辰看向图书馆深处——那里，是第七纪元管理者们最终封印自己的地方。也许……那里有对付清道夫的方法。
“阿月，你能暂时稳住吗？”他问。
“能……但最多五分钟……”
“够了。”韩辰对林薇说，“你在这里帮阿月，我去深处看看。”
“小心！”
韩辰的意识脱离战团，冲向图书馆深处。
穿过倾倒的书架，越过碎裂的地板，他来到了一扇紧闭的冰晶大门前。门上刻着一行字：
“最后的防线。若此门开启，意味着我们已彻底失败。——第七纪元管理委员会，绝笔。”
门后，就是管理者们自我封印的地方。
也许……也有对付清道夫的终极手段。
韩辰伸手，推向大门。
门，纹丝不动。
需要钥匙。
他看向自己的手——淡金色的钥匙血脉在流淌。
也许……可以。
韩辰将手掌按在门上，调动所有能量。
门上的冰晶开始融化，露出里面的复杂能量回路。回路与他的钥匙血脉产生共鸣，一个接一个地亮起。
终于，门开了。
门后，是一个小小的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张冰晶长桌，桌上放着……七把钥匙。
真正的钥匙，不是人，是实物。
七把造型各异、材质不同的钥匙，排列在桌上。其中一把，是乳白色的，形状和阿月曾经拥有的山心吊坠一模一样。
而在桌子中央，放着一本打开的笔记。
韩辰走过去，拿起笔记。
上面是第七纪元最后一位管理者的手记：
“我们失败了。清道夫程序已经启动，无法中止。唯一的选择，是自我重置，保存火种。”
“但在重置前，我们留下了最后一份遗产——‘文明重启协议’。”
“如果未来的继承者看到这里，说明清道夫再次出现。那么，请使用桌上的七把‘概念钥匙’，启动协议。”
“协议内容：将当前文明所有个体的‘智慧意识’暂时剥离，封存于地脉网络。然后，用清道夫程序无法识别的‘基础生命模板’，重塑所有个体。等清道夫离开后，再恢复智慧意识。”
“代价：剥离和恢复过程中，会有百分之十的个体因意识损伤而永久失去智慧，变成植物人。而且，所有科技记忆会丢失，文明需要从零开始。”
“但这至少……能保住百分之九十的人，保住文明的种子。”
“选择，交给你们了。”
韩辰放下笔记，看向桌上的七把钥匙。
又一个选择。
牺牲百分之十的人，让文明倒退到原始时代。
或者……赌上所有人，对抗清道夫。
没有完美的答案。
只有残酷的现实。
这时，门外传来林薇的惊呼：“哥！快回来！阿月撑不住了！”
韩辰抓起那本笔记和七把钥匙，冲出房间。
意识空间里，深蓝色的雾气已经压垮了防护罩，正在侵蚀阿月和林薇的身体。清道夫投影变得更加凝实，几乎要完全成形。
“找到了！”韩辰大喊，“有办法了！”
他将笔记的内容，通过意识共享传递给两人。
阿月和林薇瞬间明白了。
牺牲百分之十，拯救百分之九十。
还是……全都要？
清道夫投影再次抬手，这一次，它凝聚出了一把深蓝色的能量长剑。
剑锋指向阿月。
“清除……开始……”
没有时间犹豫了。
韩辰抓起桌上那把乳白色的钥匙，冲向清道夫投影。
“那就……让我们看看，谁清除谁！”
钥匙，刺入了投影的胸口。
整个世界，变成了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