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顾老的表情很快严肃起来：“接下来是坏消息。”
全息投影切换，显示出一组卫星图像——横断山脉禁区周边，最近三天出现了多次异常的局部地震，震源深度很浅，且震中位置呈规律的几何分布。
“我们在禁区外围布置的监测站传回数据，”顾老调出能量频谱图，“地震不是自然现象，是人工引发的地脉能量扰动。扰动频率和‘老师’之前使用过的技术特征高度吻合。”
“他还活着？”卡玛拉皱眉。
“或者说，他的组织还在活动。”顾老放大图像，“更麻烦的是这个。”
图像切换到某个海外地点——南太平洋的一座私人岛屿，卫星热成像显示，岛屿地下有大规模的能量反应，强度不亚于一个中型地脉节点。
“这是三天前刚侦测到的。”顾老沉声道，“岛屿所有者是一个名为‘新纪元基金会’的非营利组织，名义上从事环保和科技研究。但我们通过特殊渠道获得的情报显示，这个基金会是‘老师’早年建立的数十个白手套之一。”
他顿了顿：“而现在，这座岛屿正在大量采购高纯度能量结晶、基因编辑设备和……婴幼儿营养制剂。”
林薇心头一紧。
她想起在原初封印意识战场里，李正平虚影最后的话：“用污染……塑造新人类。”
“他们在制造人工钥匙？”她问。
“或者更糟。”顾老调出一份模糊的扫描图，那是通过特殊手段获取的地下设施结构，“看这里，至少两百个培养舱。根据热能分布判断，里面是……活体。”
会议室气氛骤降。
“他们疯了吗？”美雪难以置信，“用污染能量改造婴儿？那会造出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正常人类。”顾老关闭投影，“所以我们得行动了。中央已经批准，组建一支特殊行动队，前往那座岛屿进行调查。必要时，可以采取一切手段阻止他们的实验。”
他看向钥匙们：“这次任务很危险，对方掌握着我们不完全了解的技术，而且毫无道德底线。自愿原则。”
韩辰第一个举手。
紧接着，卡玛拉、美雪、伊切尔、亚历山大、阿月，所有人都举起了手。
林薇也举手：“我也去。”
“不行。”韩辰和顾老同时反对。
“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韩辰说。
“而且你是监管者，不能冒险。”顾老补充。
“正因为我是监管者，才更要去。”林薇坚持，“如果‘老师’真的在制造人工监管者，或者类似的东西，只有我能识别、能对抗。而且……”
她摸向胸口的三色晶体：“我感觉到，那里有东西在呼唤它。不是恶意的呼唤，是……同源的共鸣。”
同源？
众人愣住。
“你的意思是……”
“那座岛上，可能有第七纪元留下的东西。”林薇说，“或者，是‘老师’用第七纪元技术制造的……某种实验体。”
争论持续了半小时。
最终，顾老妥协了，但有两个条件：第一，林薇不参与一线突入，只在后方提供支持；第二，一旦她感到任何异常，必须立刻撤离。
任务定在三天后出发。
散会后，林薇独自来到圣殿穹顶下。她抬头看着冰晶裂痕，乳白色的天光透进来，在地面投下变幻的光斑。
三色晶体在体内缓慢旋转，传递着温暖而复杂的波动。
她能感觉到，晶体深处那十二万份沉睡的意识中，有少数几份似乎被什么触动了，传递出模糊的、类似“担忧”的情绪。
“你们也感应到了，对吗？”她轻声自语。
晶体微微发烫，像是回应。
而在南太平洋那座岛屿的地下深处，某个培养舱中，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睁开了眼睛。
她的瞳孔，是深蓝色和淡金色交织的旋涡。
她抬起小手，按在舱壁上。
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