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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雪地上的“眼睛”(1 / 2)

马蹄声。

不是从一个方向来的——左、右、后,三个方向都有。声音很轻,很散,像是有人故意踩着枯枝落叶最厚的地方走。

秦战握着刀柄的手没动,只是朝身后做了个手势。队伍立刻散开,以马匹为掩体,弩机上弦,刀出鞘。所有人屏住呼吸,只有风穿过桦树林的呜呜声,还有……自己的心跳声。

“头儿,”二牛压低声音,嘴唇几乎不动,“听动静,人不多,但……”

话音未落,左侧树林里“嗖”地射出一支箭,钉在秦战身边那棵桦树上,箭尾颤动,发出“嗡嗡”的轻响。箭簇是三棱的,带着倒钩——赵军的箭。

“西北!”二牛吼。

几乎同时,三个方向同时冲出人影。不是骑兵,是步兵——披着白色披风,脸上涂着泥灰,在雪地里几乎看不见。他们动作极快,像一群从雪里长出来的鬼。

“弩!”秦战喊。

三十几张弩齐射。距离太近,箭矢几乎不用瞄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白影应声倒地,血在雪地上绽开,红得刺眼。但后面的人没停,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

“弃马!结圆阵!”秦战翻身下马,刀已经挥了出去。一个赵军扑到他面前,手里是短柄斧,斧刃劈下来带着风声。秦战侧身躲开,刀从下往上撩,划开对方皮甲,温热的血溅到他脸上。

战斗瞬间爆发。桦树林里响起兵器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雪地被踩得一片狼藉,露出底下冻硬的黑土。秦战一边挥刀格挡,一边扫视战场——对方确实人不多,大概三十来人,但个个悍勇,而且配合默契。

“绊马钉!”楚地瘦子喊了一嗓子。他吊着的胳膊碍事,只能单手用短矛,但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个小布袋,扯开口子,把里面的钢片朝冲来的赵军脚下撒去。

钢片在雪地上散开,几个赵军收不住脚踩上去,顿时惨叫倒地——韩朴打磨的倒刺扎穿了皮靴,直透脚掌。

这给了秦军喘息之机。二牛带着几个老兵冲上去,刀光闪过,倒地的赵军再没起来。

但赵军显然有准备。一个像是头目的人吹了声口哨,剩下的赵军立刻后撤,边撤边从背后取下——短弩!

不是弓,是弩。弩身很短,单手就能持握,但弩臂粗壮。

“趴下!”秦战瞳孔一缩。

“嘣嘣嘣!”机括扣动的声音连成一片。弩矢比箭短,但劲道极大,破空声尖锐。一个秦军士兵举盾格挡,弩矢竟穿透木盾,钉进他肩膀。士兵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更可怕的是,那短弩能连发!

赵军头目手里的弩射出第一矢后,他手腕一抖,弩臂下方弹出一个扁平的箭匣,第二支弩矢自动上弦——“嘣!”又是一矢射出。

“龟儿子!”蜀地兵小陈骂了句方言,他左腿中了一箭,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咬着牙回射了一弩。弩矢擦着赵军头目的头皮飞过,削掉一撮头发。

头目摸了下头皮,眼神更冷。他再次上弦,这次瞄准的是——狗子。

狗子抱着火药箱子躲在马后面,正手忙脚乱地想点燃引信。头目的弩已经对准了他。

“狗子!”秦战想冲过去,但被两个赵军缠住。

千钧一发之际,老马——那匹棕色的老马——突然动了。它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这会儿却猛地扬起前蹄,嘶鸣一声,朝着赵军头目冲过去。头目猝不及防,弩矢射偏,钉在树干上。老马冲到他面前,后蹄扬起,狠狠踹在他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像是骨头断了。头目飞出去两三步,摔在雪地里,嘴里喷出血沫。

剩下的赵军见状,又吹了声口哨,转身就往树林深处跑。秦军想追,秦战喝止:“别追!清点伤亡!”

战斗结束得快得像场噩梦。雪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有赵军的,也有秦军的。血腥味混着硝烟味(狗子还是点燃了一罐火药,炸死了两个赵军),在寒冷的空气里凝成一股难闻的甜腥气。

医官徒弟忙得脚不沾地。蜀地兵小陈腿上的箭必须拔出来,箭头带倒钩,一拔就连皮带肉扯下一块,小陈疼得差点晕过去,咬着的木棍都被咬断了。

吴越兵这次没哭。他脸上溅了血,手还在抖,但握着刀站在秦战旁边,眼睛死死盯着树林方向。秦战看了他一眼,发现这少年嘴唇咬破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包扎一下。”秦战说。

吴越兵愣愣地点头,从怀里摸出块布——不是什么好布,就是普通粗麻布,但洗得很干净。他用布擦了擦脸,又小心地折好,塞回怀里。

秦战这才看见,那布上绣着个歪歪扭扭的图案,像是……一只鸟?

“你娘绣的?”秦战问。

吴越兵点头,声音很轻:“娘说……保平安。”

秦战没再说话。他走到老马旁边,拍了拍马脖子。老马右眼看着他,眼神平静,好像刚才踹断人胸骨的不是它。秦战看见老马前腿有道新伤,是被刀划的,不深,但渗着血。

“周师傅,”秦战喊,“给马也包扎下。”

周师傅应了声,拿着药箱过来。他一边给老马处理伤口,一边嘀咕:“这马……通人性哩。”

清点结果很快出来:阵亡四人,重伤七人,轻伤十三人。赵军留下九具尸体。

“亏了,”二牛抹了把脸上的血,“咱们人多,还打成这样。”

秦战没反驳。他走到一具赵军尸体旁蹲下,解开对方白色披风——里面是轻便皮甲,做工精良。他又捡起那支短弩,仔细看。弩身是硬木制的,机括部分用了铜和钢,结构精巧,尤其是那个能装三支矢的箭匣,设计得很巧妙。

“将作监的手艺,”秦战低声说,“赵国也有能人。”

狗子凑过来看,眼睛发亮:“先生,这箭匣……我能仿。”

“回去再说。”秦战把短弩扔给他,“先想想怎么活着回去。”

天色又暗了些。雪停了,但云层还是厚,透不出太阳,分不清时辰。秦战估计,应该是过了未时,离天黑最多还有两个时辰。

“头儿,”楚地瘦子瘸着腿过来——他大腿被划了一刀,不深,但走路不利索,“咱们还往前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