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
死水般的平静。
但这平静
每个人都在等待,等待那未知的“仪式”打破这脆弱的平衡,或者……等待某个沉不住气的人,去捅破这层危险的窗户纸。
江玄摸了摸胸前衣服下那枚冰凉的玉石吊坠。
重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仪式……又何时开始?
他脑海中有一个可怕又荒诞的猜想!
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天色,似乎又暗沉了几分。
山崖的阴影,如同巨大的手掌,缓缓覆盖下来。
午后的死寂被村长过于洪亮的嗓音打破。
他站在崭新得刺眼的招待所大厅里,搓着手,脸上堆着那种与周遭破败格格不入的热情笑容:
“各位贵客!房间都收拾妥当了!条件有限,大家委屈一下,原则上是两人一间!都是标准间,有热水有空调!”
他目光扫过众人,开始分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熟稔,“司机师傅和导游小哥一间,就在一楼方便!这两位兄弟(指江玄和莫天松)一间,二楼东头第一间!这位姑娘(指张小反)和这位姑娘(指长裙女)一间,二楼西头第一间!剩下的四位,你们看是……?”
剩下的提箱男、拾荒老妇、青年男子、壮汉互相看了一眼。提箱男抱着他的金属箱,眉头紧锁,显然不愿与人同住。拾荒老妇撇着嘴,没说话。青年男子抱着笔记本,一脸“别打扰我思考”的抗拒。壮汉依旧面无表情。
“我和他。”提箱男最终指了指相对“正常”的记录者。青年男子扶了扶眼镜,没反对。
“那我……自个儿?”拾荒老妇看向村长,语气带着点无赖。
“那这位壮士……”村长看向壮汉,有点发怵。
壮汉依旧沉默,只是用空洞的眼神看了村长一眼,然后迈开沉重的步伐,径直走向楼梯,选择了二楼最角落的一个房间。意思很明显:他要单间。
村长尴尬地笑了笑:“行,行!大家随意,随意!钥匙在门上插着,大家自己拿!收拾好休息休息!”
说完,村长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赶紧溜回了后厨方向。
张小反脸瞬间垮了下来,眼神惊恐地看向身边那个穿着艳丽长裙的女子,嘴唇哆嗦着:“她笑得我害怕!我…我跟她…一间?”他求助般地看向江玄和莫天松。
莫天松眉头微皱,江玄则对他使了个眼色,轻轻摇头。
现在不是节外生枝的时候,村长的安排透着古怪,但公然反对可能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长裙女却咯咯笑了起来,声音清脆:“小妹妹,怕什么呀?”她晃了晃手里的指骨,张小反的脸色更白了。
江玄没再多说,拿起二楼东头第一间的钥匙,和莫天松一起走上楼梯。
木质的楼梯发出吱呀的呻吟,仿佛随时会不堪重负。
房间和之前看到的一样,崭新而冰冷。
两张单人床,洁白的床单,嗡嗡作响的空调努力驱散着窗外渗入的湿冷气息。
窗外,依旧是那片死寂、破败、笼罩在山崖阴影下的古老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