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清晰地敲在了他们的门板上!
江玄和莫天松对视一眼,眼中都是冰冷的警惕。
开?还是不开?
门外的“东西”似乎并不着急,只是一遍遍重复着敲门的动作。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敲在紧绷的神经上。
就在江玄几乎忍不住要有所动作时,敲门声戛然而止。
脚步声再次响起,离开了他们的门口,继续沿着走廊,朝着下一个房间而去。壮汉房间在走廊尽头。
“笃…笃…笃……”
敲门声在壮汉门口响起,同样持续了片刻,同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然后,脚步声调转方向,开始往回走。
江玄透过门缝下方极其微弱的光影变化,看到一个臃肿的身影,一步一顿地,从他们门口经过,沿着走廊,缓缓下楼去了。
是拾荒妇人!
但她的状态……绝对不正常!僵硬的动作,那毫无生气的拖沓步伐,那机械重复的敲门……更像是被某种力量操控的提线木偶!
脚步声消失在一楼大厅。死寂重新笼罩了招待所。
窗外,那凄厉的女人哭声也不知何时彻底消失了。
江玄和莫天松靠在门后,后背都渗出了一层冷汗。
刚才那短暂的几分钟,比直面一个凶残的诡怪更让人心悸。
那种带着未知目的的诡异压迫感,几乎让人窒息。
后半夜,再无异常。但两人都毫无睡意,轮流守到了天色微明。
当第一缕灰白的光线艰难地穿透山崖的阴影,照亮村落破败的屋顶时,楼下突然爆发出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妈的!谁干的?!老子的车钥匙呢?!”
是司机那带着浓重方言口音的咆哮声,充满了愤怒和惊惶。
江玄和莫天松立刻开门下楼。张小反也顶着一对熊猫眼,惊慌失措地从房间跑出来,长裙女跟在她身后,脸上依旧带着那种奇异的微笑,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一楼大厅里,气氛紧张。
司机脸色铁青,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正揪着导游的衣领怒吼:“说!是不是你!昨晚就你跟我一个屋!老子的车钥匙就放在枕头底下!早上起来没了!没了!”
导游被勒得直翻白眼,拼命挣扎:“张、张哥!你放手!不是我!我发誓!我睡死了!什么都不知道啊!”
“放屁!不是你还能是谁?!这破地方还有谁?!”按理说司机和导游是一个公司的,不至于这么大打出手,但此刻司机显然急疯了,唾沫星子喷了导游一脸。
他的车钥匙丢了!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没有车,意味着被困死!
其他任务参与者也被惊动,陆续下楼。
村长和他儿子李庆也闻声从后厨跑出来。村长脸上堆着焦急和惶恐:“哎呀!张师傅!消消气消消气!钥匙怎么会丢呢?好好找找!是不是掉哪儿了?”
“找个屁!”司机一把推开导游,导游踉跄着撞在崭新的塑料椅上。司机红着眼睛,像要吃人一样扫视着大厅里的所有人,目光尤其在几个“游客”身上凶狠地停留:“肯定是你们中的一个人!…低素质的人!偷老子钥匙想干什么?!想偷车?!还是想把其他人困死在这鬼地方?!”
车钥匙丢了。
在这个与世隔绝、危机四伏的荒村。
仪式尚未开始,无形的裂痕,已经在所有“人”之间悄然蔓延。
猜忌、恐慌、愤怒……如同毒草,在死寂的土壤里疯狂滋生。
江玄的心沉了下去。
重要的东西……保护好重要的东西……这丢失的车钥匙,是否就是某种征兆?
或者,仅仅是混乱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