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冲进招待所,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心脏仍在狂跳,冷汗浸湿了衣衫。
大厅里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压抑寂静。
司机张师傅蜷缩在角落的椅子上,被刚才的关门巨响惊动,茫然地抬起头,眼神依旧涣散,仿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壮汉如同铁塔般矗立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冰冷的目光扫过狼狈的众人,最后停留在张小反怀里那只警惕低呜的小黄狗咖喱身上。
就在这时——
“哎呀,几位回来啦?” 一个熟悉而干涩的声音从通往厨房的走廊传来。
只见村长李德福和他儿子李庆,正端着两个热气腾腾的粗瓷碗,一脸“恰到好处”的惊讶,从厨房那边走了出来。
李庆脸上甚至还带着点讨好般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僵硬得如同面具。
“我们正打算去叫你们呢!”
李德福把碗放在一张油腻的桌子上,搓着手,语气带着点刻意的热情,“这不,晌午了嘛,寻思着请几位在我们这儿吃顿便饭!村里没啥好东西,就是些粗茶淡饭,表表心意……”
他说着,目光扫过众人,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们浑身紧绷的状态,也忽略了人数明显减少的事实。
莫天松眉头瞬间拧成一个死结!
他一步上前,目光看向村长父子,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疑:“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刚才不是你们带我们去后山看石碑的吗?!”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
张小反抱着咖喱的手猛地一紧!连精神涣散的司机张师傅都似乎被这声质问惊动,茫然地看了过来。
是啊!
刚才不是村长父子带他们出去的吗?!
他们不是在碑文遗址那里突然消失的吗?!
为什么现在他们像没事人一样出现在招待所,还说要请吃午饭?!
巨大的逻辑冲突和认知矛盾,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江玄!
他感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要凝固了!
他猛地看向村长父子——李德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慌乱,但立刻被一种刻板的茫然取代:“带……带你们出去?去后山?看石碑?”
他困惑地挠了挠稀疏的头发,看向自己的儿子,“庆娃子,我们有带客人出去吗?今天不是……不是一直在准备午饭吗?”
李庆也连忙摇头,一脸无辜和不解:“没有啊爹!我们早上就在厨房忙活了,几位客人不是自己出去……散步了吗?我们哪敢打扰客人啊!”
他的表情自然,仿佛刚才带领众人前往碑文遗址的人根本不是他们!
留守人员的反应更让江玄如坠冰窟!
司机张师傅茫然地摇了摇头,嘟囔着:“好像……是出去了?又好像……没出去?” 他的记忆显然混乱不堪。
而壮汉……他依旧沉默。但他那双冰冷的眼睛,在村长父子否认带人出去时,瞳孔似乎极其轻微地收缩了一下!
他那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江玄的观察!
壮汉知道事情不对!但他没有出声反驳!为什么?是被某种力量压制了?还是他也无法确定?
障眼法!
而且是最高级别的障眼法!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江玄的脑海,瞬间将之前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并导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