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柔和的牵引光束瞬间笼罩了陈。
陈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住自己,身体瞬间变得轻盈,被光束牵引着向上飞起,朝着天花板上的投影飞去。
他死死盯着下方濒死的江玄、愤怒的白琰、悲痛欲绝的莫天松、以及那个普通中年男人的投影,眼中充满了不甘、怨毒和一种被更高存在强行中断游戏般的屈辱!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猎杀…永不停止…”陈的声音透过牵引光束传来,冰冷而充满诅咒。
“放下他!”白琰怒吼着,不顾一切地将手中的匕首掷向空中的陈!匕首穿过牵引光束,如同穿过空气,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紫苑的袖剑也化作一道银光射出,同样徒劳无功。
中年男人的投影对下方的攻击和怒吼视若无睹。
就在陈的身影即将融入投影的瞬间,他手中的古怪武器前端,那颗星云宝石再次微微一闪。
嗤!
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白色能量丝线,如同毒蛇般从武器尖端射出,瞬间没入了下方重伤濒死的江玄体内!
“呃——!”江玄的身体再次剧烈抽搐,生命体征更加微弱,仿佛最后一点生机也被强行抽走了一丝。
做完这一切,中年男人的投影连同被牵引光束包裹的陈,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般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唰”地一声,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只留下天花板上那道白色的光柱缓缓收束、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一楼废墟。
玩偶屋的暗红光芒彻底熄灭,那个精致而恐怖的维多利亚小屋“啪嗒”一声掉落在尘埃中,失去了所有灵性,变成了一件普通的、有些诡异的工艺品。
六个玩偶歪歪扭扭地倒在屋子里,脸上诡异的笑容似乎也凝固了。
诡怪早已彻底退散,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刺鼻的血腥。
“江玄!!!”莫天松的嘶吼打破了死寂。他小心翼翼地将背上气息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江玄放平在地,看着那被诡异冰霜覆盖、再次撕裂的恐怖伤口,这个铁打的汉子声音都在颤抖,“紫苑!快!快救他!”
紫苑已经扑到江玄身边,她的手指飞快地检查着江玄的脉搏和伤口,脸色瞬间变得比江玄还要苍白。“心脏……被那股寒气侵蚀…生机…几乎断绝…还有…还有一丝…非常微弱…”
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迅速从随身的急救包里拿出所有能用的东西,试图压制那诡异的冰霜和维持那丝微弱的生机。
白琰踉跄着冲到江玄身边,看着那张毫无血色、被痛苦扭曲的脸,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一股巨大的悲愤和无力感几乎将他淹没。他猛地转头,看向林牧的方向。
林牧靠在柱子上,看着这边的惨状,眼中充满了血丝和刻骨的仇恨,他挣扎着想要爬过来,却再次咳血,只能无力地捶打着地面。
此刻的林牧心想,为什么瓷娃娃没起作用,明明一人一个的呀!殊不知,江玄的那个瓷娃娃还在自我修复中,没到可以再次抵挡致命伤的时候。
而此时的林牧也没办法再催动黑色沙漏了…
张小反抱着咖喱,瘫坐在地上,看着浑身是血、生死不知的江玄,又看看悲痛欲绝的众人,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咖喱也发出低低的、悲伤的呜咽。
阿蓝茫然地站在一旁,看着混乱悲伤的众人,又看看地上那个恐怖的玩偶屋,似乎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感到害怕和难过,蓝色的眼睛里也蓄满了泪水。
白家庄园的夜晚,战斗似乎结束了。猎杀者退去,诡怪消散。但留下的,只有满目疮痍,同伴的重伤垂死,以及刻骨铭心的仇恨和无力。
那神秘投影最后留下的“猎杀永不停止”,如同冰冷的诅咒,萦绕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
现实世界的白家庄园,成为了他们无法醒来的噩梦,而这场噩梦,远未终结。
空气中弥漫的尘埃和血腥味,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惨烈之战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