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居民”的出现,非但没有带来安全感,反而加深了诡异感。他们像是这个空间的一部分,是设定好的程序,维持着度假村“正常运营”的假象。
“这些人……他们是真的吗?”张小反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更像是……残留的影像,或者被某种力量束缚在此地的痕迹。”江玄推测道,他想起了《时空旅行指南》中关于“信息残留”和“空间记忆”的描述。某些强大的异常空间,会记录下曾经发生过的场景或强烈的情感,并在特定条件下重现。
林牧试着用符纸接近一个路过的“居民”,符纸没有任何反应。“不是阴邪之物,但也绝不是活人。”他得出结论。
江玄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发现了更多空间上的不合理之处:
· 路径的微妙变化:他刻意记住了一些地标,但在第二次经过时,发现某些小径的岔路口似乎多了一个或少了一个,或者路边雕塑的朝向发生了细微改变。
· 空间的折叠感:从某些角度看向湖泊,会觉得湖面异常辽阔,仿佛没有边际;而从另一些角度看,又觉得对岸近在咫尺。这种空间尺度上的矛盾感,让他非常在意。
· 声音的局部吞噬:并非所有声音都被湖泊吞噬。在远离湖泊的建筑内部,声音传播正常。但在开阔地带,尤其是靠近湖边时,声音的衰减就非常明显。这种吞噬效果似乎与距离湖面的直线距离和环境的开阔程度有关。
“这个空间本身是‘活’的,或者至少是不稳定的。”江玄对林牧和张小反低语,“它在缓慢地变化,而且其物理规则与我们熟知的世界不同。《指南》里提到过,某些脆弱的空间层会像水泡一样,内部规则扭曲且易变。”
他回想起规则四——“唯一的真实在湖心”。如果整个度假村都是一个巨大而扭曲的“倒影”或“幻象”,那么湖心可能就是维持这个幻象的“奇点”,或者是通往真实世界的出口。
在探索一间湖边别墅时,周婉在一个抽屉里发现了一本被水浸过、字迹模糊的日记残页:
“……湖底的钟声又响了,雾气变得更浓……阿良他们变得越来越奇怪,好像忘了之前的事……必须在天黑前找到那艘红色的船,老渔民说过,只有那艘船能……(字迹残缺)……不能看水里的影子太久,它们会变得像你……(后续页面被撕毁)”
“湖底的钟声?”林牧若有所思,“我们听到的是歌声,不是钟声。”
“可能指代的是同一种现象,或者钟声是另一种警示。”江玄分析道,“红色的船……这是一个关键信息。还有,‘它们会变得像你’,这印证了倒影生物的生成机制。”
与此同时,负责警戒的咖喱突然对着湖面某个方向低声吠叫起来。众人望去,只见在逐渐变得清晰的晨光中,雾气似乎在一定时间段内会周期性减弱,距离码头不远的一处隐蔽水湾里,似乎半沉半浮着一艘……红色的旧木船!
希望仿佛瞬间被点燃。
然而,就在他们发现红船不久,天空中的光线再次开始变得昏暗,远处的湖面上,薄雾再次开始汇聚。夜晚,或者说下一个“雾障”时期,似乎即将再次来临。
是立刻冒险尝试乘坐红船前往湖心,探索“唯一的真实”?还是先退回相对安全的建筑,从长计议,面对可能再次出现的倒影生物和那诡异的歌声、提灯人影?
抉择摆在了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