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先摸了摸胸口内袋,那两块用油纸包裹的“特种奶酪”还在,冰凉坚硬的触感此刻带来一丝奇异的安心。他又检查了腰间的快速枪套,“蛰针”能量手枪稳稳地插在里面,侧面幽蓝的能量指示灯显示还有大半电量。
诡物也都还在。
背包呢?
他环顾四周,很快在几米外一个被海浪打湿的沙坑里看到了自己那个巨大的军用背包。它被半埋在沙子里,但看起来还算完整。他走过去,费力地把它拖出来,拉开主袋拉链检查。
运气不错。背包的防水性能经受住了考验。里面的东西基本完好:压缩饼干和能量棒虽然被海水浸湿了外包装,但内层密封应该还能撑一段时间;几包军用口粮完好;药品和医疗用品都用防水袋分装,安然无恙;多功能工具钳、防风打火机、几个密封好的水袋、一小卷高强度伞绳、还有白琰塞给他的那包“万能解毒粉”……还好生存物资都在。
林牧买的那几盒糕点,因为塞在侧袋,也被防水压缩袋保护着,只是盒子有些变形。那两瓶赠送的矿泉水也在,瓶子结实,没有破裂。
他把背包里的水倒掉,重新整理了一下,将最必需和怕潮的东西放在最上面容易拿取的位置。背包很沉,但这是他接下来十天赖以生存的根本。
他站起身,手搭凉棚,眯眼望向丛林深处和海岸线的两端。没有看到明显的飞机坠毁痕迹或浓烟。他们似乎是“被投放”到这片海滩的,而不是随着飞机残骸一起坠落。这印证了之前的猜测:那场“空难”和飞机,本身可能就是进入“伊甸园”的仪式或通道一部分。
林牧和木茶在哪里?那队三人呢?其他的“幸存者”呢?
他不能停留在原地等待。海滩太空旷,暴露在烈日和海风下,缺乏遮蔽和淡水,不是久留之地。他需要进入丛林边缘寻找更合适的临时营地,同时搜寻淡水源,并尝试寻找其他幸存者——无论是为了会合,还是为了评估潜在的盟友或威胁。
他背上沉重的背包,调整了一下背带,尽量让重量分摊,避免过度压迫左肩伤处。右手握紧了短刀的刀柄,“蛰针”也调整到最容易拔出的角度。他最后看了一眼空旷死寂的海滩和散落的零星碎片,然后转身,朝着墨绿色、仿佛择人而噬的热带丛林边缘走去。
脚下的沙砾逐渐被覆盖着腐烂落叶的泥土取代。空气立刻变得闷热潮湿,带着浓重的植物腐败气息和泥土腥味。光线透过层层叠叠的宽大叶片,变得斑驳而昏暗。各种奇怪的声音从丛林深处传来:虫鸣,鸟叫,还有窸窸窣窣、不知是什么东西爬过的声响。
江玄走得很慢,很警惕。他一边用短刀拨开挡路的藤蔓和低垂的枝叶,一边仔细观察地面和周围的树木。他在寻找人类活动的痕迹——脚印、折断的树枝、丢弃的物品,或者……血迹。
同时,他也在留意可食用的植物,虽然他不打算轻易尝试。继续寻找可能的水源迹象,以及适合搭建临时庇护所的地形。
走了大约半小时,深入丛林不过百米左右,他没有发现任何其他幸存者的踪迹。这片丛林原始得令人心悸,仿佛从未有人踏足。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暗处观察着他。不是具体的视线,而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弥漫在湿热的空气中。
江玄停下脚步,靠在一棵巨大的榕树旁,喝了很小一口自己水袋里原本就存着的淡水,润了润干裂的嘴唇。不能多喝,淡水的寻找是当前第一要务。
他抬起头,透过枝叶的缝隙,看向被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必须在天黑前找到水源和相对安全的过夜地点。丛林的夜晚,会比白天危险十倍。
他收回目光,正准备继续向前探索,耳朵忽然捕捉到了一点异样的声音。
不是虫鸣鸟叫,也不是风声。
是……一种极其轻微的啜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