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微弱的凉意从斗篷上弥漫开来,笼罩住他们。江玄立刻感觉到,自己和木茶的存在感似乎被某种力量稀释了。不是真正的消失,而更像是融入了周围的阴影和气息之中,变得不那么“显眼”。如果那黑暗中的东西是靠感知存在或气息来寻找目标,那么斗篷应该能起到一些作用。
两人在斗篷下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如同两块没有生命的石头。只有那持续的咀嚼声和偶尔的塑料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时间在极度的紧张和未知的恐惧中缓慢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江玄能感觉到木茶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他自己握着短刀刀柄的手也因用力而指节发白。左臂的伤口在紧绷状态下隐隐作痛。
那东西似乎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它就在那儿,慢条斯理地“吃”着。吃的是什么?是他们千辛万苦搜集来的食物吗?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半小时,也许更久。东方的天空终于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黑暗开始退潮。海浪声重新变得清晰,丛林里的早起的鸟开始发出试探性的啼鸣。
而那个持续了半夜的咀嚼声和塑料声,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停止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又等了十几分钟,直到天光足够照亮礁石附近的区域,江玄才用眼神示意木茶。木茶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收起了隐形斗篷。那股模糊存在感的凉意散去。
江玄第一时间握刀起身,几步冲到堆放物资的礁石下。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用防水布盖着的一小堆物资,明显被人翻动过。盖布被掀开一角,几个装食物的背包拉链被打开了。
他快速清点。
压缩饼干少了三包。肉干少了两袋。林牧买的那四盒糕点,其中一盒被撕开了外包装,里面的独立小包装少了四个。飞机上收集的花生和小饼干,少了两小包。
损失的份量,粗略估算,差不多是两个人一天的口粮。
水瓶和其他工具完好无损。对方的目标非常明确——食物。
江玄蹲下身,仔细检查地面。沙地和岩石上没有留下任何足迹——无论是人的脚印,还是野兽的爪印。只有物资附近,有一些难以辨认的拖曳痕迹,和几处……水渍?但那水渍很快就在清晨的空气中蒸发了,不留痕迹。
木茶也跟了过来,看到少了的食物,惊讶了起来。“是……是什么东西?它就在我们旁边……吃……” 她的声音发颤。
江玄沉默地检查着被拆开的包装。包装袋的撕扯痕迹也很奇怪,不像是利齿或爪子撕开的,边缘有些融化的迹象?更像是被某种强酸或高温灼蚀后脆化撕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