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春防虫的灰与板
惊蛰的雷在云里滚了几声,没下来,却把藏在土里的虫儿惊得动了身。菜园里的菜苗刚展平新叶,嫩得能掐出水,正是虫子们的“开胃菜”——蚜虫在菠菜叶背偷偷产卵,青虫在小葱苗上啃出小豁口,得赶紧想办法,别让这些小东西坏了一园的春芽。
李大爷舀了半瓢草木灰,站在菠菜畦边,顺着根须轻轻撒下去,灰末像细雪落在土上,沾了点露水,结成小团。“草木灰能驱虫,”他边撒边说,“虫子怕这碱性,闻着味儿就躲。去年撒过的地,虫就少。”他还端来盆蒜水,是用捣碎的蒜瓣泡了一夜的,装在喷壶里往菜苗上喷,“蒜辣气冲,能呛跑蚜虫,比啥都天然。”喷完了,他又在小葱苗根边埋了点切碎的韭菜,说“韭菜味也能驱虫,这叫‘以味攻味’”。
小王则扛来几块黄板,上面涂着黏糊糊的胶,用竹竿插在菜畦边,黄澄澄的板子在绿叶间格外显眼。“这黄板能粘虫子,”他调整着黄板的高度,刚好齐菜苗顶,“蚜虫、粉虱都爱往黄颜色上飞,一沾就跑不了。”他还在菜园角落堆了些枯枝、秸秆,搭了个小棚子,挂着“昆虫旅馆”的牌子,“这里能住七星瓢虫、寄生蜂,都是吃害虫的益虫,让它们来帮忙,省得咱动手。”
“挂黄板哪有草木灰实在?”李大爷往菜根边补撒了点灰,拍了拍手上的粉末,“草木灰既能驱虫,还能当肥料,一举两得;那板子粘住的虫有限,说不定还能粘住蜜蜂,坏了授粉的事。益虫哪有来得那么快?等它们住进来,菜苗早被虫啃光了。”小王笑着指了指黄板:“大爷,您看这刚插半小时,就粘住好几只蚜虫了。蜜蜂不喜欢黄板的胶味,沾不上。昆虫旅馆得提前搭,现在住进来,刚好能赶上虫多的时候。”
张阿姨正在给菜苗补苗,把被虫啃坏的小苗拔掉,补上新育的苗。“补点苗,别让虫咬得太亏,”她把新苗栽进土里,浇了点水,“草木灰有草木灰的烈,黄板有黄板的巧,不冲突。李大爷您负责给菜根撒灰、喷蒜水;小王你管挂黄板、守着昆虫旅馆,双管齐下,虫准不敢来。”
林默觉得这主意周全,他帮着李大爷把韭菜碎埋得匀点,免得发臭;又帮小王把“昆虫旅馆”的入口弄大些,方便益虫进出。“防虫嘛,就是给菜苗撑把伞,”他笑着说,“灰里藏的是老辈的土智慧,板里裹的是新派的巧办法,都是为了苗安。”
防虫的日子,菜园里像场“无声的攻防战”。李大爷的菜畦边,草木灰泛着灰白,蒜水的辣气混着菜香,蚜虫果然少了,菠菜叶背干干净净;他每天都来检查,看见有漏网的虫,就用手捏掉,说“对付这些小东西,就得眼里有活”。
小王的黄板上,粘住的虫子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看着有点吓人,却保住了周围的菜苗;“昆虫旅馆”也有了动静,偶尔能看见七星瓢虫爬出来,在菜叶上溜达,小王说“这些‘小卫士’上岗了”。
有个孩子蹲在黄板边,数着粘住的虫子:“一、二、三……”小王笑着说“这些都是坏虫子,粘住了菜苗就长得好了”。孩子又跑到“昆虫旅馆”边,想往里瞅,李大爷拦住他:“别惊动了益虫,它们在里面休息呢。”
过了几天,菜苗长得更壮实,菠菜叶宽得像小巴掌,小葱蹿得笔直。李大爷掐了根小葱,闻了闻,说“没虫咬的味,就是鲜”。小王则摘下片菠菜叶,对着光看,没虫眼,说“您瞧这黄板和益虫,真管用”。
林默看着菜苗在春日里舒展叶片,心里踏实。他突然觉得这春防虫的灰与板,本就是守护新生的两种智慧——草木灰驱虫,是用土地的馈赠筑起防线;黄板和昆虫旅馆,是用自然的规律借力打力。就像这春天的生长,既要守着老辈传下的稳妥,也要学着与自然合作,让菜苗在虫来虫往中安然长大,把春天的嫩,酿成夏天的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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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分过后,昼夜平分,菜园里的菜苗进入“疯长期”,得给它们搭架子了,比如黄瓜、豆角要爬藤,番茄要支撑。老人们说“用竹竿搭人字架,结实,藤能顺着爬,通风透光”;年轻人则想“用攀爬网,又轻又稳,再弄点可降解的绑带,固定藤蔓,说‘方便又环保’”。其实啊,搭架搭的不只是架子,是给菜苗找个依靠,让它们长得更舒展,不管是竹竿还是爬网,只要能让藤爬得顺,就是最好的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