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凡挑了挑眉毛:“没时间,别耽误我去见长乐......”
“你丫的......”长孙冲翻了个白眼,说道:“行吧,那明天怎么样?”
“行,没问题!”李沐凡说道,“明天中午来这找我,我这里的院子你们知道……”
“这个院子…不太好吧?”房遗直犹豫地说道,“听闻几位公主时常在你家的这个院子里休息……”
“呃?”李沐凡一愣,然后想了想蝉儿婉儿和自己说的事情,就摆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公主她们是偶尔过来休息,我到时候和长乐说一声。
对了,到时候叫上萧锐一起如何?”
“善……”
“好……”
告别了二人,李沐凡就来到了医学院。这时候医学院已经开饭了,李沐凡就直接来到了食堂。
看到一些学子和御医想要行礼,李沐凡连忙嘘声制止,然后四处张望了一下,就走到长乐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凡哥!你回来啦……”长乐见到来人是心念已久的心上人,不禁惊喜地小声说道:“吃饭了没有?”
“没呢,准备来找你蹭饭……”
长乐闻言,就让两个小侍女去打饭,然后细细的端详了李沐凡一番,发现他没有受伤,然后嫣然一笑道:“凡哥你瘦了,也黑了!”
“嗯,吐谷浑那边风雪大,没办法!”李沐凡笑道,“倒是你清瘦了很多……”
“哪有……”长乐娇嗔道,“姐姐们都说我胖了呢!”
李沐凡接过饭盘,看着里面荤素都有,不由得大口吃了起来。
“看到李沐凡吃饭这么香,长乐也开心地吃了起来,一边吃着一边问道:“凡哥,这次回来还出去么?”
“能休息几个月吧……”李沐凡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口汤,“今年就要分配边镇历练去了,两三年就回来了……”
“两三年啊……”长乐撅着嘴,有些不开心的说道:“凡哥你在军校的时候就一年有大半年的在外面,这要毕业了,一下子两三年不回来…唉…!”
看着小丫头不开心的样子,李沐凡笑了笑:“傻丫头,又不是不回来了!再说了,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小丫头瞪大了眼睛,嘴里重复着这句话。
一旁的两个小侍女也瞪大了眼睛看着李沐凡,她们以前从自己的爹娘和兄长们的口中听说过李驸马的大名。
什么《静夜思》啊,什么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还有什么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名言警句。起初她们也以为这李驸马不过是浪得虚名罢了,没想到今天李驸马直接说了:“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的名句出来!
“两情若是长久时,岂在朝朝暮暮!真好的诗句!”长乐红着小脸,美滋滋的笑道:“凡哥,这个诗句应该还有其他的句子吧?”
“额……”李沐凡尴尬的抽了抽嘴角,整首诗是啥来着?自己就记住这两句了啊!
“那个,目前就想到了这两句,以后做好了整首诗再和你说哈!”李沐凡哼哈的把话题敷衍了过去。
午饭后,李沐凡在长乐的陪同下与御医和孙思邈聊了一会儿外科手术和学子们学习的事情,便赶紧溜了。
自己那除了开刀和缝合之外,啥都不会的医术,实在是不敢在孙思邈和一众御医面前卖弄,万一把自己给问住了,岂不是毁了自己的一世英名?反正李沐凡是这么想的!
下午没什么事情,天气又不错,李沐凡便带着长乐和两个小侍女在侍卫们的陪同下来到了永平、永安两坊游玩了起来。
这永平、永安两坊经过各种改造之后,已经成为边军们心中最向往的地方。
他们在最苦最累的边关戍边三年,然后来到长安享受一年的繁华生活。所以进了两坊之后,李沐凡就感觉到这里的人气和繁华程度远远超过了长安其他的坊区,甚至两坊之间的坊市要不是限制规模,恐怕都要超过了西市的热闹程度。
这里有大唐各地边军和家属们带来的各种土特产,也有皇家农场出品的各种农产品。这个坊市不仅让军户家属们有了营生,虽然这个营生只有短短一年的时间,但也让他们有了更多的收入,等他们来年回到家乡时,就可以带着一笔不菲的积蓄回家过好日子了。
“凡哥,那是什么鱼啊?长长的,还臭哄哄的……”长乐指着一个摊位上鱼干问道。
“应该是海鱼吧……”李沐凡走到摊位前,对着一个老人家问道,“老伯,这是海鱼吧?”
“对,是海鱼……”老人看到李沐凡和长乐的穿着,有些摸不着头脑了。眼前嗯女孩穿着华丽的衣裙,身边还跟着两个侍女,而眼前这个高大的少年郎却穿着过膝的麻布裤子和坎肩儿,二人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的样子。
不过老人也没有多想,就介绍起了海鱼干的来历和吃法。李沐凡听着老人用半生不熟官话侃侃而谈,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想这位老人家应该是或者青岛或者威海、烟台一带的渔民吧?总觉得口音有一点点像后世的演员黄渤的口音,嘿嘿!
陪着小丫头在坊市逛了一下午之后,便将长乐送回了皇城。
翌日,清晨,李沐凡领着柱子和小豆子在皇城门口接到长乐之后,二便一起来到了敦义坊。等长乐进了医学院之后,来到坊市买了一些鱼干之类的的食物,然后就在敦义坊的家里做起了各种美食。
临近午时,长孙冲、房遗直、萧锐三人领着各自的护卫来了。于是李沐凡就让柱子和小豆子去招待他们的护卫,自己则和三人在凉亭里胡吃海喝了起来。
由于目前处于假期,所以李沐凡主动的倒了一杯烧刀子,然后和三位兄长对饮了起来。
杯中酒之后,长孙冲拿筷子夹起了一块蒸海鱼,小口的嚼了几下,赞道:“咸香鲜美,不错不错!”
“凡子的手艺名不虚传啊!”房遗直捧哏道。
萧锐则一边称赞着一边察言观色的看着长孙冲和房遗直的表情,心想这两位今日怕是有事而来啊!
第二杯酒过后,脸色微红的长孙冲终于开口了:“凡子,九月份咱们就要毕业了了。你说去北疆边镇,又或者是西域比较好?”
“这要看你自己的志向了!”李沐凡抓了一把黄豆,一边嚼着一边说道:“更主要的是看你们家族是想巩固关陇的势力,还是开枝散叶了?”
长孙冲:“什么意思?可否细说一二?”
“如今北疆草原还不算稳固,这又刚打下来吐谷浑,不过西域这条商路已经成熟了许多。”李沐凡在桌子上放了三颗炸黄豆,然后用手指蘸了一下酒水,在边上画了起来一条线,说道:“这是从营州一直到广州的海岸线,这条线上有许多港口都可以做海上贸易。
不过目前这海上贸易只有广州、泉州、扬州初具规模了。”
“凡子你是说这海上贸易大有可为?”一旁的方以智问道。
“大有可为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税!”
三人一听到税字,眼睛都亮了起来。
看到三人的反应,李沐凡心想这帮家伙都不是省油的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