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陨石落地,将他们连同周围上百名弟子尽数吞噬、碾压、焚烧殆尽,只留下一个巨大的焦黑深坑,以及坑底仍在流淌的赤红色的岩浆。
而之前那个破口大骂楚云歌的弟子,此刻正被一根燃烧的巨柱压住了下半身,他徒劳的伸出手,向着半空中的天命之子大喊:“师兄,救,救我,……”
但是他话音未落,大地坍塌,他便与那一根石柱一同坠入了地下深渊。
而那个同样指责过楚云歌的肥胖长老,此时更是狼狈,他的半边身子都布满了岩浆,痛得他躺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嚎,但随后便被数百只脚自身体上踩过,被活活踩死。
宗主沈戾修为最高,勉强避开了陨石的撞击,但也被冲击波震得气血翻腾,衣袍破碎,灰头土脸。
他眼睁睁的看着传承千年的天玄宗化为人间炼狱,门人弟子死伤狼藉,心中又惊又怒,却无力回天,只能发出一声悲愤的咆哮:“逆天之子!你该死!……”
对,他没有责怪天命之子,因为天命之子又有什么错?他只是要斩杀逆天之子罢了。
反而逆天之子,不乖乖的受死,那就是逆天之子的错,所以不怪她怪谁?
而与此同时,悬浮于半空,施展此术的天命之子,表情上亦是没有丝毫变化。
哪怕天玄宗死了很多人,而且都是死在了他的攻击之下,他依旧没有丝毫的愧疚之心。
因为他可是天命之子,这芸芸众生在他的眼中都是蝼蚁而已,死不足惜。
更何况,这一切都要怪那个楚云歌,如若不是她躲开,如果不是她触怒自己,又怎么会如此?
于是,就在这恐怖的轰鸣声中,整个演武场、及周边区域,已然沦为一片焦土与火海。
断臂残肢随处可见,哀鸿遍野,幸存者十不存一。
天元镜内,楚云歌漠然的注视着外界的惨状,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这些人,简直就是咎由自取。
他们不是崇拜天命之子吗?那就为自己的崇拜买单好了。
只是,不想也正在这时,骤然间,两道极为强悍的气息笼罩于这一片天地。
而半空中,还未曾来得及落下的陨石一颗颗宛若多米诺骨牌一样,纷纷崩碎。
须臾间后,终于这一场陨石雨彻底的停了下来。
紧接着,两道伟岸的身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演武场的上空。
他们并未刻意的释放自己的气息,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俨然成了这天地的中心。
其中一位,身着玄色道袍,白发如雪,而另一位,则身着灰袍,身形略显消瘦。
两人但见被毁于一旦的演武场,同时面色阴沉,无形的威压宛若潮水一般随着两个人的愤怒席卷。
这一刻,所有幸存弟子与长老,包括宗主沈戾,都感受到了这股源自生命层次上的威压,他们直接跪在地上。
而处于半空中的天命之子,亦是如此。
虽然他秉承天命,自视甚高,但在这两位老祖的面前,也不得不收敛起那份唯我独尊的傲气。
他微微躬身,施礼道:“弟子,拜见玄天老祖,玄冥老祖。”
玄天老祖并未立刻回应天命之子,而是反问道:“谁能告诉老夫,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宗主沈戾身上。
沈戾浑身一颤,连忙飞身上前,躬身到底,而回道:
“回禀老祖!是那逆天之子楚云歌!此獠潜入我宗门,寻衅滋事,更是直言挑衅天命之子。
而在天命之子施展神通之际,她却临阵脱逃,致使圣子神通失控,才酿此大祸!请老祖为我等主持公道,诛杀那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