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整个战场,仿佛一下子被按下了静音键。
无论是正在拼死搏杀的战奴与皇室侍卫,还是紧张观战的梁皇、梁逅、大太上长老等人,甚至是刚刚从废墟中挣扎起身的帝尸,以及那气势滔天的妖后本人……
全体,石化,僵硬,呆若木鸡。
一阵无形的寒风吹过,卷起几片焦黑的瓦砾,场面一度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寂静。
就连端坐于剑椅之上的楚云歌,那万年绝美面容上也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她嘴角微微抽搐,扶额的手抬到一半,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孩儿啊?你、你这是什么虎狼之词?你还小啊!才一岁!光着屁股让人家脱衣服……这、这成何体统?为娘平时是怎么教你的?(虽然她好像也没教过这个……)”
而与此同时,那妖后前冲的势头猛的一滞,周身翻腾的血气都因此一滞。
她隐藏在血气下的那张妖艳的脸,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
没想到,她活了两千多年,竟然被一个小屁孩给调戏了。
然而不想此时,第一个打破这死寂的,却是断臂处仍在淌血、面色惨白的太子梁逅。
他愣神了足足三息,才猛的反应过来,一股被极致羞辱的怒火,瞬间上头,他顾不得伤势,嘶声咆哮道:
“不要脸的小崽子!你、你说什么呢?你敢辱我母后?本宫要将你碎尸万段!”
一旁的梁皇也是脸色铁青,头发都绿了,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楚尘厉声道:“小野种!口出污言秽语,毫无教养!本皇今日定要亲手宰了你,撕烂你的嘴吧!”
然而,面对这对父子的无能狂怒,悬浮在半空、光着屁股的楚尘却只是气鼓鼓地嘟起了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被误解的不忿。
他用力跺了跺虚空中的小脚丫,奶声奶气的大声反驳道:
“你们!你们的思想真是肮脏!本娃的意思是——”
他小手猛的指向那血气翻腾的妖后,用最萌的嗓音,说出了最凶狠的话:
“我的意思是说,让她自己脱了那身碍事的皮(衣服),然后乖乖爬上烤架,把自己给烤熟了,给本娃祭五脏庙!”
“……”
“什么?”
如果说刚才只是寂静,那么现在就是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烤……烤了?”
“把半步圣人境界、显化了血龙血脉的化形黑蛟……烤了吃?”
这已经不仅仅是侮辱了,这简直就是把对方当做案板上的肉了。
“小崽子!小野种!你再说一遍试试!本宫要将你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梁逅气得浑身发抖,仅剩的左手指着楚尘,恨不得扑上去生啖其肉。
梁皇也是怒极反笑:“小畜生!你可知圣人之威,不容亵渎?就凭你这黄口小儿,也敢妄言吞噬圣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妖后也是气极反笑:“好!好!好!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这是本宫千年以来,听到的最好笑,也最——不知死活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