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之间，那团黑暗便化作了一张巨大无比、幅员足有数百丈的人脸！
这张脸，五官轮廓赫然与楚尘一模一样！
只是，这张巨脸，却通体呈现出吞噬一切光线的纯黑之色，仿佛由最纯粹的黑暗构成。
它静静的悬浮在蛇王身后的高空，宛若一颗突然升起的黑色星辰，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贪婪气息！
然而，此刻正手持龙珠，得意洋洋，向楚云歌炫耀的蛇王，对此却毫无所觉。
他全身心都沉浸于龙珠带来的绝对防御，以及碾压对手的快感之中。
“此物，乃是龙族至宝，为本王在一处上古秘境中所得！”
说到此处，蛇王晃着手中的暗金色龙珠，展示给楚云歌看，并且在吊了一下胃口后，这才继续道：
“这可是上古真龙遗留下来的内丹精华，蕴含着一丝祖龙本源。万法不侵，诸邪退避！莫说是你这区区空间之术，便是真正的圣境强者全力一击，也休想撼动分毫！哈哈哈！……”
蛇王笑得唾沫横飞，仿佛已经看到了楚云歌手段尽出后的无奈表情了。
然而与此同时，与蛇王的得意形成强烈反差的是，刚刚还在狂热嘶吼的百万妖族大军，此刻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妖族，无论是低阶的狼妖、牛妖，还是那些拥有灵智的高阶妖兽，此刻全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一样，瞪大了惊恐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蛇王身后的高空。
它们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双腿筛糠般的打着摆子。
一些胆小的妖族，甚至已经屎尿齐流，瘫软在了地上。
那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早已令他们肝胆俱裂。
终于，一头修为达到皇者境后期的牛头人统领，强忍着灵魂的战栗，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结结巴巴的喊道：“哞——！蛇王大人！哞！…小…小心！你……你的身后。哞——！！！”
听闻声音，蛇王眉头一皱，心中颇为不悦：“身后？本王身后能有什么？空间都被龙珠定住了，难道那女人还能绕到后面偷袭不成？真是大惊小怪，扰了本王的雅兴！”
但他虽然这么想着，但还是带着一丝不耐烦，下意识的、缓缓的转过头，向身后瞥去——
而就在他转头，视线与身后那巨大黑影对视的刹那！
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的竖瞳，在千分之一秒内收缩到了针尖大小，浑身的血液瞬间逆流，连汗毛都竖了起来。
只见在他身后，不足十丈的距离，一张巨大无比，却通体漆黑、仿佛由无尽深渊构成的巨脸，正静静的“注视”着他。
那张巨脸的表情，似乎在笑？
对，就是在笑！
那由黑暗构成的嘴唇微微向上弯起一个弧度，露出了整整十二颗洁白的牙齿！
那笑容，天真？无邪？
不！
那是一种超越了善恶、超越了生死，贪婪的笑！
嘶——！
蛇王倒吸一口冷气，头皮瞬间炸开！
一股凉气自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令他几乎魂飞魄散！
他活了数千年，经历了无数的生死搏杀，见识过各种诡异神通，但从未有过如此这般，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