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精骑不再隐藏,在张威、周平率领下,如一股钢铁洪流,从山谷中奔腾而出。但他们没有冲向看似空虚实则可能杀机四伏的夏侯渊营地,而是划过一个弧线,以极高的速度斜刺里撞向正在围攻黄旭部的乐进军右翼!
乐进正指挥部队围攻黄旭,满以为夏侯渊能挡住可能出现的援军,完全没料到援军骑兵会舍弃夏侯渊,直接朝他而来。骑兵冲锋的威力在侧翼暴露时尤为可怕。
“骑兵!右翼!迎敌!”乐进部将嘶声呐喊,但仓促之间难以调转密集阵型。
“轰!”三千铁骑狠狠撞入曹军步阵。张威大刀左劈右砍,周平长枪如龙挑刺,瞬间将乐进军右翼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曹军步卒在骑兵的冲击下人仰马翻,阵型大乱。
包围圈出现了松动。
“黄将军!向外冲!”张威一边冲杀,一边朝黄旭方向大吼。
黄旭见状,岂会错过良机?“转向!向张将军靠拢!杀出去!”徐康军士气大振,奋力向援军方向突围。
此时,夏侯渊营地终于有了动静。号角长鸣,火把通明,大队骑兵涌出营寨。正如张威所料,夏侯渊确实布下了对付援军的陷阱,只是没算到援军会不按常理出牌,先去打了乐进。
“好狡猾的贼将!”夏侯渊望见战场形势,又惊又怒,“追!截住他们,不能让他们合流!”
夏侯渊率骑兵试图从外侧包抄,截断张威、周平与黄旭汇合后撤退的路线。
一场混战在偃师城南的旷野上展开。黄旭部与张威、周平骑兵汇合,边战边向东南方向撤退。夏侯渊骑兵紧追不舍,乐进则收拢部队,试图重新组织拦截。
天色渐亮,战场形势清晰起来。徐康军虽暂时汇合,但经过连夜行军、城内突围和激战,人困马乏,且处于曹军两支兵马的夹击威胁下。夏侯渊的骑兵机动性强,始终如跗骨之蛆。
“张将军,周将军,多谢援手!”黄旭与张威、周平并马而行,简短致谢。
“黄将军客气,同为主公效力。”张威看着身后追兵和侧翼渐成合围之势的乐进军,沉声道,“此地不可久留,必须尽快摆脱。东南方向地势渐低,靠近洛水,不利骑兵驰骋。我们向那边撤,曹军骑兵优势便难以发挥。只要能渡过一条支流或进入复杂地形,便可脱身。”
“就依张将军!”黄旭点头。
汉军调整方向,且战且走,向东南洛水河汊地带急退。夏侯渊与乐进虽全力追击,但地形渐趋复杂,河流沟渠增多,骑兵速度受阻,汉军又抵抗顽强,始终未能完成合围。
至巳时,张威、黄旭等人终于摆脱追兵,遁入一片河网密布的湿地林地,清点人马,折损近千人,但主力尚存,尤其是骑兵建制相对完整。
“总算冲出来了。”周平喘着粗气,看着身后渐远的尘烟。
“曹军果然难缠。”黄旭心有余悸,“若非二位将军及时赶到并临机应变,我部危矣。只是不知大营和主公那边……”
张威抹去脸上血污:“我等已尽力完成牵制救援之责。大营之战,自有主公和刘将军运筹。我等需尽快休整,合兵前往救援其余三城。”
偃师之围虽解,黄旭主力得以突围,与援军汇合,保存了有生力量,并成功吸引了夏侯渊、乐进两部曹军,使其未能全力参与对徐康大营的围攻,在一定程度上策应了主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