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西三十里,徐康军大营。
中军帐内,徐康正与法正、贾诩、孙策、典韦、甘宁、黄旭议事。沙盘上,洛阳周边地形地貌细致入微,代表各方兵力的小旗密布。
“周瑜将军已送来第三批粮草,”法正指着沙盘上黄河沿线标记,“计粟米五万斛,草料十万捆。蒋钦将军在平阴津设立水寨,战船两百艘巡弋河面。目前看来,曹操渡河北逃之路,已被锁死七分。”
贾诩捻须道:“尚余三分,在孟津。孟津渡口狭窄,两岸陡峭,大船难靠。曹操若拼死一搏,选精兵趁夜乘小舟渡河,未必不能成功。”
“文和先生多虑了,”孙策朗声道,“末将已奉命在孟津南岸筑垒三座,驻兵五千。沿河二十里,每百步设烽火台一座。曹军但有动静,顷刻便可察觉。”
黄旭却道:“曹操用兵诡诈,不可不防。末将以为,当加强轩辕关一线兵力。陈武、丁奉二位将军虽勇,然兵力仅两万,若曹操集中精锐南突围,恐难抵挡。”
徐康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从出战关中以来,连年征战,这位年青的主帅一脸疲惫,但双目依然锐利如鹰。
“孝直,”他忽然开口,“城中细作最新消息如何?”
法正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今晨收到三则密报。其一,曹操征发民夫三万,昼夜加固城防,尤重西、北二面城墙。其二,许褚率兵抄没城中大户李氏、王氏粮仓,得粮八千斛,两家男丁十七人因‘抗命’被斩首示众。其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曹操将于三日后,在太极殿旧址设坛祭天,誓言与洛阳共存亡。届时将斩杀‘妖言惑众者’二十七人祭旗。”
帐中一阵沉默。
“苦肉计?”魏延挑眉。
“不,是决死计。”贾诩缓缓道,“曹操这是告诉全城军民,也告诉我们——他已无退路,唯有死战。”
法正点头:“若真如此,我军当速战速决。拖延日久,城中军民被逼至绝境,必做困兽之斗。届时纵能破城,伤亡必巨。”
“主公,”黄旭抱拳,“末将愿率本部兵马为先锋,三日内必破洛阳!”
徐康却摇头,起身走至帐门处,望着远处洛阳城朦胧的轮廓。
“你们说,曹操真会死守吗?”
这问题让众人一怔。
贾诩最先反应过来:“主公是怀疑……”
“我了解曹孟德,”徐康缓缓道,“此人用兵,最善虚实。官渡之战,他兵力不及袁绍一半,却能出奇制胜。今日困守孤城,看似绝境,但——”
他转身,目光如炬:“若他真要死守,为何将重兵布于西、北两面?西面是我主力,北面是黄河。他防西,理所应当;但如此重兵防北,防的是谁?周瑜的渡河部队?蒋钦水师尚在百里之外。”
法正脸色一变,急步至沙盘前:“主公的意思是……曹操真正的意图,是北渡黄河?”
“声西击北?”魏延瞪大眼睛。
徐康走回沙盘边,手指从洛阳划向孟津:“若我是曹操,面对此绝境,唯一生路便是渡河北上。取河内,联高干,搅乱河北局势,于混战中觅生机。死守洛阳,十死无生;北渡黄河,九死一生。以曹操性情,必选后者。”
贾诩抚掌:“主公英明!那祭天誓师、斩杀‘妖言者’,皆是障眼法!意在让我军以为其决心死守,放松对北面渡口的监视!”
“然则我军当如何应对?”黄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