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为何?”张飞不解,“趁胜追击,一举拿下兖州,不好吗?”
“三将军,”孙乾笑着解释,“兖州看似空虚,实则是块硬骨头。曹仁善守,鄄城经营多年,城坚粮足。更兼兖州士族多亲曹,徐康以客军攻之,纵能胜,也需耗时耗力。而此时,河北曹操未灭,西凉马腾、韩遂虎视眈眈。徐康若陷入兖州泥潭,恐失全局。”
刘备点头:“公佑(孙乾字)所言极是。徐康用兵,最重大势。今其大势在锁曹操、定中原,不会急于东进。这便给了我军时间——”
他起身,手指点在青州四郡上:“一月之内,取齐国、济南。两月之内,全据青州。而后,西联袁谭,共抗曹仁。”
“联袁谭?”关羽皱眉,“我们刚夺其青州,且此人刻薄寡恩,恐难和我们联合。”
“正因其刻薄,才易掌控。”刘备眼中闪着光,“袁谭与袁尚争位,急需外援。我助他击退袁尚,他必以青州相酬——至少是部分郡县。待我军在青州站稳脚跟,再观天下之势。若徐康与曹操在河北僵持,我便西取兖州;若徐康势大,我便北取河北,联合曹操共抗徐康。”
简雍抚掌:“此乃连弱抗强,趁势而起之策!主公高明!”
计议已定,刘备当即部署:令关羽率一万五千兵马攻齐国,张飞率一万攻济南,自与简雍、孙乾领余部坐镇泰山,以为后援。
临行前,刘备特意叮嘱关羽、张飞:“记住,攻城为下,攻心为上。齐国相孔融虽死,然其门生故吏仍在,可善加利用。济南太守袁谭部将杨威,好酒贪杯,可设计破之。”
“大哥放心!”张飞拍胸脯,“俺老张定将杨威那厮擒来!”
七月十五,关羽兵临齐国治所临淄城下。
临淄乃古齐都城,墙高池深。守将乃袁谭表兄高蕃,拥兵八千。此人虽非名将,却深知临淄之重,闭门死守,任关羽如何挑战,只是不出。
关羽围城三日,见强攻难下,便问计于参军张纮——此张纮乃徐州名士,也是徐州大族,因不满徐康新政,又慕刘备仁德,刘备在站稳脚跟后相投。
张纮道:“将军,临淄城坚,然城中有一人,或可为我所用。”
“何人?”
“故北海相孔融之子,孔仪。孔融被曹操所杀,孔仪携家眷避祸归乡,现居临淄。孔氏在齐地威望极高,若能说动孔仪,里应外合,临淄可下。”
关羽然之,亲作书信,令心腹扮作商贾,混入城中。
三日后,孔仪密信至:“高蕃残暴,强征民粮,城中多有怨言。仪愿为内应,然需将军许诺三事:一,破城后不杀降卒;二,不扰百姓;三,善待孔氏宗族。”
关羽当即回信:“关某以信义立世,此三事,必践之。”
七月廿二,夜。
孔仪买通西门守军校尉,夜开城门。关羽率精兵涌入,直取郡守府。高蕃梦中惊醒,不及披甲,提刀迎战,被关羽三合斩于马下。
至天明,临淄易主。关羽果不扰民,开仓赈济,厚葬孔融衣冠,表孔仪为齐国相。齐地士民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