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忠抚须:“沂水河宽几何?水流如何?”
“河宽三十余丈,此时秋水未退,水流湍急。关羽已在东岸筑土垒、设箭楼,更备火船数十艘。”
“火船?”吴班皱眉,“他想半渡而击?”
“正是。”徐庶点头,“云长熟读《春秋》,深谙兵法。半渡而击,古来良策。然……”他话锋一转,“我军何须渡河?”
黄忠会意:“元直是说……”
徐庶羽扇指向地图:“沂水自北向南,流经郯城东。若我军佯装渡河,吸引关羽主力,另遣一军北上绕行,自费县渡河,直插其背后。届时关羽腹背受敌,必退守郯城,则东海国门户洞开。”
“妙计!”朱桓击掌,“末将愿率本部北上!”
黄忠沉吟:“此计虽好,但需时日。刘星大将军要的是速战,不可久拖。”
“将军勿忧。”徐庶成竹在胸,“我已有安排——三日前,已密令九江太守,在寿春备船百艘,更疏通隐秘渡口。朱将军此去,两日可渡河。”
黄忠大喜:“元直竟早有布置!好,朱桓,你率一万精兵即刻北上。吴班,你率先锋至沂水西岸,大张旗鼓,多备浮桥、舟筏,做出强渡之势。记住,只佯攻,不必真渡。”
“末将领命!”
沂水西岸,吴班军至。
只见对岸营垒连绵,旌旗密布,“关”字大旗在风中招展。河面上,数十艘小舟满载柴草、火油,随时可顺流而下。
吴班令士卒伐木造筏,鼓噪呐喊,箭矢往来对射,看似攻势猛烈,实则雷声大雨点小。
对岸土垒上,关羽抚髯观战。
廖化在侧道:“将军,敌军攻势甚急,是否放出火船?”
“不急。”关羽丹凤眼微眯,“观其营寨,炊烟稀疏,鼓声虽响,却无真正渡河之象。此乃佯攻。”
他沉吟片刻,“黄忠老儿用兵持重,必不会如此急躁。其中恐有诈……关平!”
“儿在!”年轻小将应声出列。
“你率三千轻骑沿河巡视,东至朐县,南至武原,看看有无敌军潜渡。”
“诺!”
关平领兵而去。关羽又令加固营垒,多备弩石,静观其变。
至次日黄昏,关平疾驰而回,脸色凝重:“父亲!武原方向有大量车马痕迹,萧建太守称未见敌军,但儿观其神色可疑!”
“薛礼?”关羽眼神一厉,“此人首鼠两端,不可轻信。速派兵接管武原渡口!”
话音未落,南面忽起烽烟——正是武原方向!
几乎同时,探马狂奔入营:“报!朱桓率军自武原渡河,已破我县守军,正北上直扑郯城!”
关羽拍案而起:“果然!传令——留五千兵守营,余部随我回援郯城!”
两万大军匆忙拔营,向东撤退。关羽虽知可能是调虎离山,但郯城乃东海国治所,粮草军械皆屯于此,不容有失。
吴班见对岸军动,急报黄忠。
老将军闻讯大笑:“云长中计矣!传令全军,连夜渡河!”
此时沂水西岸,浮桥已秘密搭成数座。黄忠亲率主力迅速过河,直扑关羽留下的空营。守军寡不敌众,顷刻溃散。
关羽行至半途,闻营寨已失,心知中计,欲回师再战。然此时朱桓军已逼近郯城,城中守将糜芳连发三封求援信。
“将军,若郯城有失,我军退路断绝!”谋士简雍急劝。
关羽长叹一声,丹凤眼中满是不甘:“撤……回守郯城。”
至此,东海国西部屏障尽失,黄忠军兵逼近郯城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