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环视众人,“我军将士思归,百姓望治,此人心也。”
徐康目露赞许:“俊达(柳志字)请续言。”
“故志有一策,名‘慑而不战,逼而不攻’。”
柳志手指兖州,“令刘星率二十万兵马,屯于兖州边境,广立营寨,多张旗帜,每日操练,做出即刻北伐之势。
同时,遣一上将出洛阳,进驻虎牢关,做出东进姿态。
曹操见两路大军压境,必调重兵防御。而我军——”
他顿了顿,“实则按兵不动。待到明岁开春,我军粮草已集,边境城防已固。
届时,或可迫曹操放弃兖州黄河以南诸县,退守河北。
如此,我不费一兵一卒,得黄河以南数百里之地,尽揽兖州富庶之区。
而曹操失此屏障,河北门户洞开,日后我军渡河,易如反掌。”
鲁肃抚须沉吟:“此计大妙!然曹操若识破虚实,不肯退让,反率军来攻,当如何?”
“彼不敢。”
庞统忽笑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曹操如今,如坐针毡。
南有袁谭、刘备貌合神离,北有鲜卑乌桓威胁,西有关中、河套我军虎视。
若他敢集兵兖州与我决战,则并州、幽州空虚,袁谭必趁虚而入。
此乃‘三面受敌’之局,曹孟德用兵一生,岂会不知?”
法正拊掌:“妙哉!此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然统兵出洛阳之将,当选何人?”
徐康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孙伯符(孙策字)如何?”
孙策,孙坚长子,归降后一直随徐康征战。此人勇烈过人,用兵如神,然还是有人对其……
贾诩缓缓道:“孙伯符威震江东,若使其出洛阳,确可令曹操心悸。然需遣稳重之臣为监军。”
“令鲁子敬为监军,如何?”徐康看向鲁肃。
鲁肃起身长揖:“肃愿往。”
徐康拍案:“既如此,便依俊达之策!明日朝会,即颁诏令:
加封刘星为前将军、都督青徐豫三州军事,整军备战;拜孙策为平北将军,鲁肃为平北监军,率兵五万出洛阳;
另,传令各州郡,今冬明春,广修水利,奖励耕织,减免税赋——这休养生息四个字,要落到实处!”
同一时刻,幽州丞相府。
寒风卷着碎雪,拍打着府门前的石狮。夜已三更,相府议事厅内烛火通明,曹操独坐主位,面前案几上堆满军报。
他今年五十有四,两鬓霜白愈显,然身姿依旧挺拔,那双细长眼睛在烛光下,时而锐利如刀,时而深沉如潭。
“主公,该歇息了。”侍从轻声劝道。
曹操恍若未闻,手指划过一份来自兖州的急报——曹仁亲笔:
“……刘星遣将文聘为前锋,已从许都出兵,距鄄城不足二百里。
沿途伐木造舟,广立烽燧,日则操练之声震天,夜则篝火连绵如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