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龙抬头。
黄河冰层渐薄,岸边已见潺潺流水。黎阳渡口,曹仁立於望楼,远眺南岸。但见对岸营垒连绵,旌旗如云,正是刘星大营。
“将军,探马来报,刘星近日操练水师,打造舟船,恐有渡河之意。”副将禀报。
曹仁冷笑:“黄河春汛将至,此时渡河,自寻死路。”
他顿了顿,“然徐康既遣使议和,刘星当不会妄动。传令各营:严守渡口,多备火箭油罐。彼若来,教他葬身鱼腹!”
此时南岸,刘星正与徐庶巡视水寨。
但见河面上,艨艟斗舰排列整齐,船首皆包铁皮,设有拍杆弩机。更有数十艘新造“楼船”,高达三层,可载兵五百。
“元直,你看这黄河,”刘星叹道,“一水之隔,两重天地。南岸百姓,今岁当可温饱;北岸黎民,犹在曹氏铁蹄之下。”
徐庶道:“将军仁心。然今主公已遣使议和,北伐之事,恐需暂缓。”
“议和?”刘星摇头,“曹孟德奸雄,岂会真心议和?此乃缓兵之计。然……”
他望向长安方向,“主公既定国策,我等唯有遵行。”
正说间,一骑飞驰而至:“大将军!长安诏令至!”
刘星接过,阅罢,神色复杂。
“将军,主公有何旨意?”徐庶问。
“主公允曹操联姻之请。”刘星将诏书递过,“并命我暂停渡河准备,退兵三十里,以示和好。”
徐庶细阅,叹道:“主公此策,实为安内。然……可惜了这大好战机。”
当夜,刘星升帐聚将。
黄忠、甘宁、张辽、文聘、凌操等将齐集。刘星宣读完诏令,帐中一片沉默。
甘宁忍不住道:“大将军!曹操新弃兖州,河北未稳,此时渡河,正是良机!若待其整合袁、刘,结连乌桓,则悔之晚矣!”
张辽亦道:“末将愿为先锋,率死士三千,夜渡黄河,夺占北岸渡口!”
刘星抬手止住众议:“主公之令,自有深意。今我九州新定,民生疲敝,若强行北伐,纵能胜,亦必元气大伤。”
黄忠抚须:“然若就此退兵,恐将士失望。”
“非退兵,乃换防。”
刘星走到地图前,“传令:黄老将军率本部五万,驻守兖州各郡,修缮城池,安抚百姓;甘宁、凌操率水师三万,巡弋黄河,操练不懈;文聘率兵两万,移驻颍川;张辽随我,率十万精锐回师下邳——名义上,是休整;实际上,”他目光锐利,“是备战。”
众将恍然。
“何时再战?”甘宁问。
刘星望向北方,缓缓道:“待秋粮入库,待江东安定,待河北内乱——最迟明春,当与诸公共饮邺城!”
三日后,刘星大军拔营南归。黄河南岸,营垒虽撤,然烽燧犹存,哨塔林立。对岸曹仁得报,长舒一口气,然心中疑窦更甚——徐康,真的甘心划河而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