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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深入冰渊,极寒考验(2 / 2)

然而,冰渊的寒意,远不止于此。

随着下坠的深入,另一种更诡异、更可怕的寒冷,开始显现。它无形无质,却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冻魂!

仿佛有无数冰冷的、带着细微冰晶的触须,无视了我肉身的阻隔,直接探入了我的识海。识海之中,本就因之前透支魂力而黯淡无光的精神力,此刻更像是被投入了冰窟的水银,迅速变得黏稠、迟滞、凝固。思维的速度在变慢,记忆的画面开始模糊、冻结,甚至连“我是谁”、“为何而来”这样的核心念头,都仿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变得难以转动。

这才是“无尽冰渊”最恐怖的地方!它能冻结你的思想,冰封你的灵魂,让你在保持清醒(某种程度上的清醒)的情况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意识一点点被寒冷吞噬、凝固,最终化为这冰渊永恒冰雕的一部分,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可能被剥夺!

“不能睡……不能停……清雪……在等……”

唯有这个念头,如同用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逐渐冻结的灵魂之上,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却也带来一丝灼热的清醒。我拼命维持着《九劫雷帝经》的运转,哪怕它慢如蜗牛。雷,乃至阳至刚,本身就带有破邪、涤荡阴霾的属性,对神魂也有一定的庇护作用。那微弱的紫金色电芒,不仅在我经脉中流转,也开始尝试向着识海蔓延,与那入侵的冻魂寒意对抗,发出“滋滋”的、仿佛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微弱声响。

同时,沉寂在我识海最深处、仿佛也在这极端环境下被“冻醒”的神狱塔,终于有了反应。它依旧残破,塔身黯淡,但此刻,面对这能冻结灵魂的极致寒意,它似乎被触动了某种本能。塔身微微震动,散发出一圈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灰蒙蒙光晕。这光晕并不温暖,却带着一种“隔绝”与“镇压”的古老意境,将我识海核心的那一点真灵和与清雪的感应,勉强护住,使其不被那无孔不入的冻魂寒意彻底冰封。

就是靠着这功法与神塔的双重且极其勉强的庇护,我的意识才没有立刻沉沦。但下坠仿佛永无止境。周围的幽蓝冰晶光晕逐渐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纯粹的“黑蓝色”所取代。那并非光线的缺失,而是“寒冷”本身浓郁到具现化的颜色!偶尔可以看到漩涡壁上,凝结着巨大的、形态诡异的冰棱,有的像挣扎的人形,有的像狰狞的兽类,那都是漫长岁月中,被冰渊吞噬、冻结于此的倒霉蛋。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片刻,又或许已是数日(在这里,时间感彻底混乱),下坠感终于一滞。

“噗通——”

并非落水声,而是如同坠入了一片极度粘稠、冰冷的“寒浆”之中。我跌落在了一片坚硬、光滑、温度低到无法形容的冰面上。这里,已经是冰渊的深处。

挣扎着爬起,环顾四周。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冰晶洞窟的起点。洞窟四壁和穹顶,全是那种黑蓝色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万载玄冰。空气(如果还能称之为空气的话)凝滞不动,蕴含着可怕的寒意和某种压抑的能量。远处,洞窟向着更黑暗的深处蜿蜒延伸,不知通往何方。

而就在我落地点不远处,我看到了更加惊悚的景象——几具被完全冻结在透明玄冰中的人形!他们保持着生前的姿态,有的惊恐,有的挣扎,有的盘膝似乎在运功抵抗,但无一例外,生命气息全无,连灵魂的波动都彻底寂灭,成了这冰窟永恒“装饰”的一部分。从服饰上看,其中正有雪族!这恐怕就是三千年来,那些探寻冰魄珠而陨落的雪族前辈高手。

仅仅是看到他们,一股更加深沉的寒意便从心底冒出。这里的寒冷,比漩涡通道中更甚!不仅仅是低温,更蕴含着一种古老的、带有侵蚀和同化意味的“冰之法则”碎片!我的《九劫雷帝经》运转越发艰涩,神狱塔的灰蒙蒙光晕也摇摇欲坠。刚刚勉强恢复的一丝丝行动力,正在被迅速剥夺。

不能停留!必须向前!冰魄珠,一定在更深处!

我咬紧牙关,牙龈都渗出血来,瞬间冻结。迈开如同灌了铅、又仿佛不属于自己的双腿,一步,一步,朝着那黑暗冰冷的洞窟深处,蹒跚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在对抗整个世界的恶意。寒气如同活物,从冰面、从空气中钻入脚底,蔓延全身。冻魂的寒意如影随形,不断试图凝固我的思维。视线开始出现重影,耳边响起诡异的、如同冰晶碎裂又似低声呓语的幻听。

洞窟并非笔直,曲折蜿蜒,岔路众多。我只能凭借神狱塔那微弱到几乎无法辨识的、对“冰属性高浓度本源”的模糊感应,选择一条寒意最重、最纯粹的方向前进。这无异于饮鸩止渴,但也是唯一的线索。

途中,我遭遇了“冰煞”。那是由极度浓郁的寒气和陨落于此的生灵残念混合形成的半能量体,外形模糊,散发着冰冷的恶意,能直接冲击神魂,吞噬生灵的体温与生机。若是平时,一道雷法便可灭之。此刻,我连抬起手指都困难,只能依靠神狱塔被动散发的、那微弱的隔绝气息,以及《九劫雷帝经》雷元对阴邪之物的天然威慑,惊险地避开或硬扛过去。每一次与冰煞的“擦肩而过”,都让我神魂如同被冰锥刺穿,本就摇摇欲坠的状态更加恶化。

我还踩中过看似平坦、实则暗藏“玄冰陷坑”的区域,瞬间下半身被冻结,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几乎耗尽了怀中最后一滴“冰心玉露”的药力,才勉强挣脱,双腿皮肤被生生撕扯掉大片,鲜血还未流出就已冻结。

这是一条名副其实的、由极寒构成的死亡之路。我的身体机能降到最低,意识在清醒与冻结的边缘反复徘徊。唯有那缕与清雪的感应,以及带回冰魄珠的执念,像风中残烛的最后一点灯芯,死死燃烧,指引着方向,驱动着这具早已超越极限的躯壳,一点点,向着冰渊那绝望的至深之处,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