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神一冷,心中杀意顿起。初来乍到,若不能立刻立威,恐怕接下来会面临无休止的骚扰和围攻,直到我被某个“猎手”吞掉。
我没有选择硬接或狼狈躲闪。脚下步伐一变,身体以近乎违背常理的角度扭动,如同游鱼般从火球与飞梭交织的缝隙中穿过。同时,左手在腰间一抹——那里没有储物袋(过于显眼且可能被抢夺),只有贴身存放的几枚应急之物。指尖夹住三枚薄如蝉翼、边缘锋锐的冰蓝色鳞片——这是取自那头二阶“血瞳妖蝠”王翼尖的残留物,经过简单淬炼,坚硬锋锐,且带有微弱的麻痹寒毒。
手腕一抖,三枚蝠王鳞片呈品字形,没有射向攻击袭来的方向(距离太远,且敌人隐匿),而是射向我左前方三十丈外,一块突兀耸立的陨石阴影处!
“嗤嗤嗤!”
鳞片没入阴影,没有击中实体的声音,却传来一声极轻微的、仿佛皮革被划破的闷响,以及一声压抑的、带着怒意的低吼!阴影一阵扭曲,一个身高不足四尺、通体灰褐色、皮肤如同粗糙岩石、头颅奇大、手持一柄骨质短弩的矮小身影踉跄现身。它的肩胛处,插着一枚鳞片,淡蓝色的寒毒正迅速蔓延,让它动作僵硬。
石人族!而且是擅长隐匿偷袭的石人斥候!
它显然没料到,我这个看似虚弱的新人,不仅躲过了第一波集火试探,还能瞬间精准地找出它这个隐藏最深的偷袭者,并进行反击!
就在它现身的刹那,我动了!
没有动用残存的雷元,也没有施展显眼的武技。我仅仅是将肉身力量(尽管虚弱)和“惊雷闪”的爆发速度意境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如同一道贴地疾掠的灰影,瞬息间跨越三十丈距离,出现在那石人斥候面前!
石人斥候大惊,想要抬弩,但寒毒影响了它的速度。它另一只空着的手猛地握拳,手臂瞬间岩石化,带着破风声砸向我面门!
我没有格挡,也没有闪避。在它拳头即将临体的瞬间,我的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后一仰,拳头擦着我的鼻尖掠过。同时,我的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却极度凝练的雷元(源自《九劫雷帝经》对力量的精妙控制),精准无比地点在它因挥拳而暴露的、腋下三寸一处颜色略浅的岩石接缝处!
那是石人族一个不算秘密的弱点——能量节点与躯体连接的薄弱处!
“噗!”
指尖如锥,轻易刺破那相对脆弱的石肤!微弱的雷元瞬间侵入其体内,破坏能量流转!
石人斥候身体剧震,岩石化的手臂瞬间恢复原状,眼中充满惊恐与难以置信。它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体内的能量节点已被破坏,生机迅速消散。
我顺手一捞,将它手中那柄骨质短弩和腰间一个鼓鼓囊囊的皮质小袋取下。同时,手腕上的战功徽记微微一热。
战功:0 → 15
数字跳动的瞬间,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缕微弱的、带着土石属性的本源精气,从那石人斥候正在消散的尸体中剥离,被万族令的规则之力牵引,注入我手腕的徽记,然后反馈回我的身体。这缕精气极其微弱,对我此刻的本源亏损而言杯水车薪,却真实不虚。更重要的是,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其稀薄的、关于石人族身体结构和能量运行特性的碎片信息!
掠夺……不仅是战功,还有部分本源和……记忆碎片?万族战场,果然诡异!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我被集火试探,到我反击、击杀石人斥候、掠夺战功,不过两三息工夫。
远处,那些原本窥视的目光,瞬间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几道带着惊疑和忌惮的意念迅速收回。那道墨绿色的腐蚀箭矢和炽热火球没有再出现。显然,我这干脆利落的反杀,震慑住了一些心怀不轨者。一个能瞬间找出并精准击杀隐匿斥候的“虚弱新人”,绝对不好惹。
我没有在原地停留,甚至没有去看那石人斥候的尸体(在战场规则下,尸体很快就会消散,或被虚空能量分解)。我将短弩和小袋迅速收起,身形再次闪动,朝着接引古城的方向,谨慎而快速地潜行而去。
一边移动,我一边消化着刚才获得的信息。战功的获取方式、掠夺的效果、外围区域的残酷……以及,手腕上那跳动的数字“15”,在浩瀚的战功榜上,恐怕连尘埃都算不上。
前路漫漫,杀机四伏。
但这,正是我需要的磨刀石。
我抬头,望向那座越来越近的、如同匍匐巨兽般的接引古城,眼中寒光闪烁。
万族战场的外围,生存游戏,正式开始。而我的第一个目标,是进入那座古城,获取更多情报,并让自己的战功数字,开始真正意义上的……飙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