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哪几份?”
“其一,是北原雪族使团送来的拜帖与礼盒。拜帖以冰蚕丝织就,内含雪皇印记,言辞正式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急切,希望能尽快与您会面。礼盒中是一枚‘万年雪魄珠’和一支‘冰晶凰羽’,皆是雪族至宝,价值连城。”林福顿了顿,“雪族向来排外封闭,如此主动急切,实属异常。”
雪族?我心中一动。是为了答谢我取回冰魄珠之恩?还是苏清雪的玄冰灵体之事,有了新的变化?
“其二,是一份没有署名、以秘法直接送入府内静室门口的玉简。”林福取出一枚散发着微光的白玉简,“玉简上有特殊禁制,老奴等人无法探查,但气息……似乎与当日在接引广场匆匆离去的叶孤云大人有些相似。”
叶孤云?他找我何事?我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禁制自然消散,里面只有一道凌厉如剑的简短信息:“三日后,城西三千里,落剑峡。”没有缘由,没有客套,果然是叶孤云的风格。这是要约战?还是另有要事?
“其三,”林福继续道,“是这几日暗中潜入星耀城,试图接近府邸或打探您消息的几股不明势力探子,已被皇城司和府内护卫联手擒下或驱逐。他们手法隐秘,气息驳杂,有人族内部敌对势力的,也有……似乎带着淡薄魔气或阴冷死气的,不似本土修士。”
果然,荣耀之下,暗流涌动。那些在战场结怨的势力,已经开始伸出触角了。不过,这等程度的窥探,暂时还上不了台面。
“其四,”林福最后道,脸上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是青云宗云韵宗主派人日夜兼程送来的传讯玉符,还有苏清雪小姐托人带来的私信。云宗主信中说,宗门上下与有荣焉,欣喜若狂,但让您务必以巩固修为为先,不必急于回宗。苏小姐的信……老奴未敢擅动。”他双手奉上一枚青色玉符和一个精致的、带着淡淡冰莲香气的素白信封。
听到青云宗和苏清雪的消息,我心中泛起暖意。先接过云韵师尊的玉符,神识读取。里面是云韵那熟悉的、温和中带着关切与自豪的声音,简要说了宗门安好,让我安心,并提及苏清雪在宗门秘地修炼,玄冰灵体掌控良好,修为精进神速,得知我归来的消息,欣喜不已,不日或将借宗门传送阵前来星耀城。
收起玉符,我拿起那素白信封,指尖触及,仿佛能感受到书写者的一丝情意与忐忑。我没有立刻拆开,而是小心收好。
“雪族使者,安排明日相见。叶孤云的邀约,我自会前往。那些暗中窥探的虫子,让皇城司继续盯着,不必打草惊蛇,看看能否揪出背后主使。至于其他拜帖……”我略一沉吟,“以我闭关巩固修为、不便见客为由,一律婉拒。所有礼物,登记造册后,除雪族与青云宗之物,其余暂存,日后或可用于皇朝公库或赏赐有功之人。对外放出话去,我林枫,首先是人族修士,是星陨皇朝镇国公,此心不变。”
“是!老奴明白!”林福眼中闪过敬佩,躬身应道。我这番表态,既保留了超然,又明确了根本立场,足以让许多心怀鬼胎或意图攀附之辈掂量清楚。
我又在观星阁上站立了片刻,俯瞰着下方那象征着无上荣耀与随之而来的喧嚣、算计、暗流的繁华景象,目光平静而悠远。
万族来朝,大陆震动。这是实力的认可,是地位的飞跃,但也将我与这片大陆,与无数因果,更紧密地捆绑在了一起。
前路漫漫,道阻且长。
但这,不正是我一路行来,所追求与肩负的吗?
我转身,走下观星阁。
接下来,该去见见那位来自北原雪族的使者了。苏清雪的事,始终是我心中最深的牵挂之一。
至于三日后的落剑峡之约……叶孤云,你究竟想告诉我什么,或者,想印证什么?
我心中隐隐有所预感,这次回归带来的震动,或许才刚刚开始展现它真正的涟漪。而我自己,也需要在这纷至沓来的荣耀与暗流中,尽快明确下一步的道路。
建立“雷霆圣域”,传道天下?还是先整合资源,突破神海,以绝对实力镇压一切?
思绪纷飞间,我已步入侯府正厅。厅内,一位周身散发着淡淡寒意、身着雪白裘袍、面容肃穆中带着急切的中年男子,已然在客座等候。见到我步入,他立刻起身,以雪族最郑重的礼节,深深一躬。
“北原雪族外务长老,冰尘,奉雪皇之命,拜见万族战神,林枫阁下!”
平静的语调下,是压抑不住的某种急切与……忧虑?
我目光微凝,抬手虚扶:“冰尘长老不必多礼,请坐。雪皇陛下特意遣使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风暴的眼,或许并非只在天外,亦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