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负着昏迷不醒的王大锤,我和柳菲菲不敢有丝毫停留,强忍着身体与神魂的双重剧痛,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那片遍布狼藉与血腥的石林。
每迈出一步,左肩的伤口都传来钻心的疼痛,识海更是如同被千万根细针反复穿刺,那是过度催动神狱塔和魂印秘术带来的严重反噬。元力近乎枯竭,身体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散架。但我咬紧牙关,凭借着远超常人的坚韧意志,强行支撑着。
柳菲菲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她本就元力消耗巨大,此刻还要背负体重惊人的王大锤,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呼吸急促,香汗早已浸透了衣衫。但她一声不吭,紧紧跟随着我的脚步,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坚定。
我的神识虽然范围大幅缩减,且剧痛难忍,但依旧如同受伤的野兽般,顽强地探查着周围的环境,规避着可能存在的危险。我们专挑那些崎岖难行、妖兽踪迹罕至的小径,利用复杂的地形尽可能掩盖我们的行踪和气息。
我不知道陈诚是否还有同伙,也不知道那四个被制住的玄云宗弟子是否会被人发现。我们必须尽快远离那片是非之地,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否则一旦被追上,以我们三人现在的状态,绝无幸理。
幸运的是,或许是因为陈诚等人伏击地点选择得足够偏僻,也或许是他们自信十足,并未安排后手,我们一路有惊无险,并未再遭遇截杀。
在翻过两座布满毒瘴的山头,穿越一条地下暗河后,我终于在一处瀑布后的水帘之后,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天然洞穴。洞口被垂落的水幕完全遮挡,内部干燥通风,而且瀑布的水流声也能很好地掩盖我们的气息。
“就在这里。”我沙哑着说道,几乎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率先钻入了水帘之后。
柳菲菲背着王大锤,也艰难地跟了进来。
洞穴不大,但足够我们三人容身。我将王大锤轻轻放下,仔细检查他的状况。生命气息依旧微弱,但比我预想的要平稳一些,那颗三阶妖核残留的精纯能量和他自身强悍的体质,正在缓慢修复着他的伤势,只是秘法反噬带来的深层损伤,需要时间。
我松了一口气,随即再难压制伤势,猛地咳出一口淤血,身形摇晃,差点栽倒。
“林师兄!”柳菲菲惊呼,连忙上前扶住我。
“无妨……还撑得住。”我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担心。我盘膝坐下,先取出丹药服下,又递给柳菲菲一些恢复元力的丹药,然后便立刻开始运功疗伤。
《九劫雷帝经》缓缓运转,汲取着空气中稀薄的灵气,如同干涸的河床迎来涓涓细流,开始艰难地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枯竭的丹田。识海的剧痛最为难熬,我只能依靠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忍受,并引导着微弱的魂力温养那受创的神魂本源。
柳菲菲也在一旁打坐调息,恢复着耗损的元力。
时间在寂静的疗伤中缓缓流逝。洞穴内只有我们三人微弱的呼吸声,以及瀑布永不停歇的轰鸣。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两天。当我再次睁开眼时,虽然伤势远未痊愈,元力也仅仅恢复了三四成,识海依旧隐隐作痛,但至少已经稳定下来,不再有性命之虞。
柳菲菲也恢复了些许元气,脸色好看了一些。王大锤虽然还未苏醒,但呼吸变得平稳有力,脸上也有了一丝血色。
“我们昏迷了多久?”王大锤虚弱的声音忽然响起,他不知何时也醒转过来,挣扎着想坐起,却牵动了伤势,疼得龇牙咧嘴。
“别乱动。”我按住他,“你伤势很重,需要静养。我们在此地大概停留了两日。”
“两日……”王大锤看了看我们,尤其是看到我肩头那狰狞的伤口和苍白的脸色,铜铃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愧疚,“林师兄,柳师姐,都怪俺没用,拖累你们了……”
“说什么胡话!”我打断他,“若非你最后舍身一击,我们现在都已成了陈诚的剑下亡魂。是你救了我们。”
柳菲菲也柔声道:“王师弟,我们是同伴,理应同生共死。你做得很好。”
王大锤闻言,眼眶有些发红,重重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但那份生死与共的情谊,已深深刻入彼此心中。
“考核期限还有几日?”我看向柳菲菲。
柳菲菲计算了一下,神色一紧:“还有最后三天!我们必须尽快赶回集结点!”
时间紧迫!我们三人状态都极差,尤其是王大锤,根本无法长途跋涉。
我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我们不能在此久留了。王师弟,我背你走。柳师姐,你负责警戒。我们必须立刻出发,返回集结点。”
“不行!林师兄你伤势未愈,怎能……”王大锤急忙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