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苏小雅那边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她利用王成提供的庞大算力支持,构建了一个基于量子时间戳碰撞概率的溯源模型,虽然无法精确定位发送者,但成功将警告信息的发出范围,缩小到了城市某个特定区域的量子通信节点覆盖范围。而那个区域,恰好是“第七十三研究所”的一个外围联络办事处所在地!
第七十三研究所!这个带有军方背景、曾与“星火科技”的“烛龙”项目有过接触的机构,竟然以这种方式,再次进入了王成的视野!他们是警告者?还是说,研究所内部也有不同的派系?
几乎在同一时间,王成对“创生科技”的关联网络分析,也捕捉到了一个极不寻常的信号。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表面与“创生科技”毫无关联的小型生物技术公司,其近三个月的主要资金流入,竟然与欧洲某个与“创生科技”关系密切的基金会,存在高度同步的、经过多层掩饰的关联。而这家小公司正在秘密收购的,是几家拥有特殊低温物流资质和保密运输航线的小型航运公司!
一条清晰的链条隐约浮现:“创生科技”通过空壳公司和基金会调动资金,收购物流企业,很可能是在为某种需要极端保密和特殊条件的“货物”运输做准备。这货物,会不会就是从那港口仓库转移出去的“抑制剂”或其他相关设备?或者是……他们计划捕获他之后,用于转移的渠道?
信息如同破碎的镜片,每一片都折射出部分真相,却又让人难以窥见全貌。
“创生科技”在积极研发针对他的武器,其触手通过复杂的网络渗透到物流领域。
“第七十三研究所”似乎站在一个暧昧的位置,发出了警告,却又隐藏在迷雾之后。
而王成自己,在积累了初步的资本后,发现自己面对的敌人,远比他想象的更庞大、更专业、也更危险。
他坐在安全屋的沙发上,闭上眼睛,意识在庞大的信息流和推演结果中穿梭。敌人的行动在加速,他的反击也必须更快、更精准。单纯的金融操作已经无法满足需求,他需要实体,需要据点,需要将无形的资本转化为有形的力量和影响力。
他拿起一个全新的加密通讯器,首先联系了苏小雅:“暂停所有非必要的金融操作。集中所有资源,两件事:第一,深挖‘第七十三研究所’那个办事处,我要知道是谁在管理它,它的真实职能是什么。第二,监控那几家被收购的航运公司所有公开和…非公开的航运记录。”
然后,他拨通了陈建国的号码:“老陈,我们需要一个绝对安全,并且具备一定功能性的正式办公场所了。同时,帮我筛选几家背景干净、有潜力但陷入困境的科技初创公司,领域偏向信息安全或精密制造。”
陈建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回答道:“你决定了?要从幕后走到台前?”
王成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晨曦勾勒出城市冰冷的天际线。
“暗流之下的博弈已经不够了。”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是时候,筑起我们自己的堤坝了。资本的积累即将完成第一阶段,下一步,该让‘涅盘’,正式进入这场游戏了。”
然而,在他冷静的外表下,一个疑问始终盘旋:第七十三研究所的警告,究竟是善意的提醒,还是另一个更复杂棋局的开始?当他们从暗处走向半明处时,等待他们的,会是更猛烈的风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