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分析，‘钛风’的技术路线与我们存在高度相似性，但绕开了我们的几个核心专利，显然是经过了精心设计和规避。”苏小雅调出技术对比图，“他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零开始。要么是获得了我们某些非核心但关键的技术泄露，要么……就是瑞科动用了其庞大的工业间谍网络。”
几乎同时，石坚的安全团队截获到数起针对“涅盘”中层研发人员的、经过精心伪装的“猎头”接触，开出的条件优厚得离谱，目标明确指向参与“萤火”及后续项目的关键工程师。
供应链、舆论、合作伙伴、市场竞争、人才挖角……瑞科集团这只无形之手，正从四面八方缓缓收紧，编织着一张全方位压制“涅盘”的大网。
压力，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开始渗透进“涅盘”集团的每一个角落。部分员工开始流露出不安情绪，一些股东也打来电话询问情况。
深夜，王成独自留在办公室。城市的灯火在窗外连成一片璀璨的光海，但这光芒之下，却是暗流汹涌的商海杀机。
他闭上眼，尝试调动超维计算力，推演破局之道。然而，意识深处那与“谛听协议”连接后留下的隐痛，以及近期应对各方压力带来的精神损耗，让这种推演变得异常艰难和滞涩。能力的边界，在现实的重压之下，似乎变得模糊起来。
他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目光落在手腕的表盘上。那短暂的符号闪烁再也没有出现，仿佛只是一个幻觉。
但王成知道，那不是幻觉。
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时，加密通讯器亮起，是苏小雅。
“老板，与米勒博士的间接沟通渠道有反馈了。”苏小雅的声音带着一丝异样，“他没有直接回应我们的试探，但通过中间人，转交了一样东西给你。”
“是什么？”
“一个……坐标。位于瑞士日内瓦湖畔，一家私人银行的保险库编号。中间人说，米勒博士只留下一句话：‘真相与代价，皆在其中。慎取。’”
王成眼神一凝。
日内瓦湖畔的保险库？米勒博士这是在暗示什么？是瑞科胁迫他的证据？还是关乎“量子盾”乃至更重大秘密的钥匙？
这突如其来的、充满谜团的“礼物”，是破开眼前困局的契机，还是瑞科集团布下的、另一个更加危险的陷阱？
那只无形之手，似乎不仅仅在商业上施压，更将一条幽暗而致命的丝线，悄然递到了他的面前。去，还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