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出消息，这三份文件是集团最高决策参考，仅限核心层阅知，并设置不同的、看似严密的数字陷阱。”王成指令道，“我们要看看，哪条鱼会先咬钩，又会把鱼饵带向哪里。”
鱼饵撒下，静待时机。
与此同时，石坚带领的侦察小队从日内瓦传回了初步信息。目标银行安保等级极高，周边环境复杂，短期内未发现明显的伏击布置，但石坚凭借其职业直觉，指出银行对面的一家咖啡馆和一家画廊存在长期、固定的监视点，手法专业，不像是普通安保人员。
“对方很沉得住气，或者说，他们在等我们先动。”石坚在加密通讯中总结，“老板，这里的气氛不对，太‘干净’了，反而显得刻意。”
压力在内外同时积聚。“钛风”的低价倾销已经开始扰动市场，部分客户动摇了；内部人心惶惶，流言四起。王成表面上依旧沉稳，指挥若定，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维持这种高强度的信息处理和精神对抗，意识深处那因“谛听协议”而留下的隐痛，正变得愈发清晰。
三天后的深夜，警报终于触发。
伪装的“光子变阵”技术文件，在被其中一名嫌疑人——高级工程师张某访问后不到四小时，其加密数据包就被捕获到试图通过一个伪装成普通软件更新的隐蔽通道向外传输。传输目的地经过多次跳转，最终指向一个与瑞科集团关联的海外服务器。
“鱼已上钩，正在收线。”苏小雅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兴奋。
王成眼中寒光一闪。“控制住数据包，让它‘正常’传输，但要确保对方拿到的是会导致其后续研发走入死胡同的最终版本。同时，通知老陈，可以请张‘工’去喝杯茶，好好谈谈了。”
内鬼揪出，意味着能暂时堵住最大的泄密渠道，也能借此反向传递错误信息，重创“钛风科技”的模仿进程。这是对抗瑞科以来，取得的第一个实质性胜利。
然而，王成还来不及稍微放松，加密通讯器再次响起，是石坚。
“老板，目标有动静。”石坚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小时前，一个戴着宽檐帽、看不清面容的女人进入了那家画廊。她进去后不久，画廊面向银行一侧的窗帘被拉上了一半。这是约定的信号之一吗？还是对方失去了耐心，开始主动布局？”
王成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城市的霓虹。内鬼刚刚现身，瑞士的迷雾又骤然翻涌。瑞科这只无形之手，似乎总能在他刚刚稳住阵脚时，又掀起新的波澜。
那个女人是谁？是米勒博士的安排，还是瑞科的陷阱？日内瓦湖畔的保险库，此刻更像一个张开了口的深渊。
是继续等待，还是果断介入？
王成抬起手，下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表盘。这一次，那冰凉的触感之下，似乎真的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仿佛来自遥远星海的……悸动。